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瞬间炸响在南之枝耳边。针对?陷害?杀局?与楚怀蘅有关吗?还是私银相关?
“备车!”南之枝的声音冰冷而沉静,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力。她眼中尽是凛冽的寒光和熊熊燃烧的斗志。无论背后是谁,敢动她的“枝枝”,就要付出代价!
南之枝的马车几乎是冲到了西市“枝枝奶茶店”门口。往日里飘着甜蜜香气的铺子,此刻被一片愁云惨雾和喧天的哭嚎笼罩。
店门紧闭,门外围得水泄不通。
人群中央,一个身形粗壮、头发散乱的妇人瘫坐在地,拍着大腿,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我的老天爷啊!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啊!喝杯奶茶就把命送了啊!你让我和娃儿们怎么活啊!枝枝奶茶害死人啊!黑心铺子啊!赔我当家的命来啊!” 正是死者张屠户的妻子,人称绣婶。
她身边围着几个同样穿着粗布短打的汉子,应是张屠户的亲友或帮工,个个面带悲愤,怒视着紧闭的店门。
而更外围的百姓们,则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脸上混杂着震惊、恐惧、疑惑和一丝难以置信。
“不能吧?枝枝奶茶开了多久了?大小姐人那么好……”
“是啊,我家娃儿天天喝也没事啊?”
“可张屠户是大家亲眼看着倒下的,就在店里!这……”
“绣婶哭成这样,不像是假的啊……”
“大小姐来了!大小姐来了!”有人眼尖,看到了疾步而来的南之枝。
人群如同潮水般分开一条通道。南之枝面色沉静如水,不见丝毫慌乱,那双平日里灵动狡黠的眼睛此刻锐利如鹰隼,扫过哭嚎的绣婶,扫过愤怒的汉子,扫过围观的百姓。她的目光所及之处,嘈杂的声音竟不由自主的低了下去。
“绣婶,”南之枝的声音不高,却清晰的压过了哭嚎,“节哀。事情我已知晓,定会查个水落石出,还一个公道。” 她语气沉稳,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但也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绣婶的哭声戛然而止,抬起满是泪痕的脸,指着南之枝,声音尖利:“查?!还查什么?!人就死在你们店门口!就是你们的奶茶有毒!就是你们害死了我男人!你还我男人命来!” 她说着就要扑上来,被旁边的汉子拉住,但依旧挣扎哭骂。
南之枝没有后退,目光直视着她,平静的问:“张叔今日来店,点的是哪一款?什么规格?哪位伙计经手?点单到出事,间隔多久?当时店中还有哪些客人?烦请你,以及当时在场的各位街坊,把看到的情形,原原本本,再说一遍。”
她的镇定感染了众人。几个当时在场的熟客你一言我一语地开始还原:
“张屠户是巳时三刻来的,跟往常一样,点的‘幽兰冰露’。”
“是伙计阿贵经手的,阿贵吓得脸都白了,在店里呢!”
“做好递给他,他就在柜台边靠着喝,还跟我打了招呼闲聊了几句,当时还好好的……”
“对!喝了没几口,刚出店门!突然就‘哐当’一声,杯子掉了,人捂着脖子,脸涨得发紫,口吐白沫,浑身抽搐……吓死人了!”
“阿贵赶紧去扶,其他店员喊大夫,可大夫还没到……人就……就没了气……” 说话的人声音带着后怕。
场景重现,细节清晰。南之枝听完,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所有人,最后落在绣婶脸上,声音清晰而有力地问道:“绣婶,各位街坊。‘幽兰冰露’,不说别人,我自己每天少说要喝上两三杯。在座的各位,常来光顾的,谁少喝了?为何大家喝了都没事,偏偏只有张叔喝了几口就出了事?”
这一问,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激起了巨大的波澜!
“对啊!我今天早上还喝了!”
“我昨天喝了两杯呢!”
“我家那口子天天喝也没事啊!”
“大小姐自己都喝!要真有毒,她能活到现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