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衙役领命而去时,南之枝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再次扫过哭嚎的绣婶。她敏锐的捕捉到绣婶在听到“验尸”二字时,身体几不可察的瑟缩了一下,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度的恐慌。
“不对劲……她怕验尸?”南之枝心念电转。
就在此时,她身后人群中,一个穿着不起眼灰色短打的“枝枝跑腿”小哥,借着功力将一个小纸团弹到南之枝半握拳的手中。
南之枝不动声色的握紧纸条,又借着衣袖的遮掩飞快展开一瞥。
上面是熟悉的、属于她情报头子的简洁暗语:
“绣,晨,西市‘兴隆’当铺,兑大额银票,北境纹,新铸。”
北境纹!新铸!这几个字如同惊雷在南之枝脑中炸响!瞬间与雍家私银案联系在了一起!
屏风之后,楚怀蘅的耳朵也几不可察的动了一下。他身后的阴影里,陈锋无声无息的出现,用极低的声音禀报:“王爷,暗卫报,绣婶今日辰时末,曾在西市‘兴隆’当铺兑过一张面额一千两的银票,票号新,纹饰……疑似北境私铸。”
楚怀蘅眼神骤然冰寒!果然!又是北境私银这条线!
这案子,从一开始就是冲着南之枝来的连环杀局!
雍家是引子,毒杀陷害是手段,目的就是摧毁南之枝的声誉和根基,甚至可能是一种警告!
他指尖在茶杯上轻轻敲击了几下,发出几乎微不可闻的特定节奏。
陈锋会意,再次无声退入阴影。
南之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她不再看绣婶,而是转向王有德,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冷冽:“大人!民女还有一疑点,关乎此案关键!”
“讲!” 王有德正不知所措,现在觉得南之枝此刻简直是救命稻草。
“绣婶口口声声说我家奶茶毒死了她丈夫,悲痛欲绝。然,”南之枝目光如刀,直刺绣婶,“据民女所知,张屠户家虽不算赤贫,但也绝非大富。张屠户骤然身死,家中顶梁柱倒塌,绣婶本该为生计、为丧葬费用忧心如焚才是。可是——”
她刻意停顿,环视全场,声音陡然拔高:“就在今日辰时末,也就是张屠户出事前不到一个时辰!绣婶却去了西市的‘兴隆’当铺,兑换了一千两银票!这笔巨款,从何而来?!一个即将失去丈夫、失去经济来源的妇人,为何在丈夫死前,会突然得到如此巨款?!”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一千两?!”
“我的天!张屠户一辈子也挣不了这么多吧?”
“这也太巧了!”
“难道……真是买凶杀夫?!”
质疑、震惊、鄙夷的目光瞬间聚焦在绣婶身上!
绣婶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血色褪尽,连哭嚎都忘了。她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看着南之枝,仿佛看到了索命的阎罗!她怎么知道?!这事她做得极其隐秘!
“我……我……你胡说!我没有!我没有!” 绣婶语无伦次,只会苍白的否认。
“没有?” 南之枝冷笑,步步紧逼,“‘兴隆当铺’的掌柜和伙计可都认得你!票号、纹饰、兑换时间,一查便知!大人!” 她转向王有德,“请立即派人查封‘兴隆当铺’相关账目,传唤当铺掌柜伙计!这笔巨款的来源,就是此案的关键!”
王有德此刻也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远超想象,(内心:我的亲娘啊!一千两!私银!买凶杀夫?不对,是陷害南家!这哪是人命案,这是泼天大案啊!王爷还在后面!我……我……祖宗保佑!赶紧抓人!)他猛地一拍惊堂木,声音都变调了:“来人!速去‘兴隆当铺’,查封相关账目!带掌柜伙计!把这张王氏给我看押起来!严加审问!说!那银票哪里来的?!”
衙役冲上去,将瘫软如泥的绣婶架了起来。
绣婶彻底崩溃了!她知道自己完了!看着南之枝冰冷锐利的目光,看着周围百姓鄙夷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