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然闪过。
她倏地站起身,动作带着点生硬的倔强:“我说有就是有!师父您老人家慢慢品,我去给您泡壶新茶,正好解解腻。”
说完,不等老神仙再开口,转身就快步走进了厨房。
背影绷得笔直,透着一股拒人千里的疏离和紧绷。
饭桌上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山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以及碗碟间残留的些许余温。
老神仙和侍毅对视了一眼。
侍毅眉头紧锁,目光沉沉的望向厨房门口,里面翻涌着深切的关切与无法言说的忧虑。
老神仙对着大徒弟努努嘴,压低声音,带着点告状的意味:“你看看你师妹!这倔脾气……你倒是管管她啊,她也就听你两句。”
侍毅沉默片刻,缓缓收回目光,声音低沉而清晰:“师父,她心里有座山,你时不时提起来只会让她更压抑。” 他顿了顿,补充道,“活着的,比什么都重要。”
这句话,像是在说给师父听,又像是在提醒自己。
老神仙看着大徒弟沉静却坚定的侧脸,又叹了口气,不再言语。
一年前,他把那个只剩一口气、浑身是伤的姑娘背回这谷雨,用了小半年,珍贵的药材不知耗了多少,才将她从鬼门关彻底拉回。
刚醒来的那些日子,阿南几乎像个精致的瓷偶,不言不语,眼神空洞得吓人,给她喂饭就机械地吞咽一点,不喂就任由自己饿着,仿佛活着只是因为这具躯体还没完全放弃,死了也无甚可惜。
后来,老神仙见她根骨清奇,心思玲珑剔透,远超常人,便起了爱才之心,收她为徒。
这一教,更是惊喜连连。无论是悬壶济世的正道医术,还是杀人无形的诡谲毒理,甚至是辨识、炮制各种稀奇古怪的草药毒物,她都是一点就通,举一反三。
侍毅为人方正沉稳,学艺扎实,但志不在此,也缺了那份灵光一闪的机变。
相比之下,老神仙自然更偏爱这个聪慧狡黠、总能给他带来意外惊喜的小徒弟。
尤其是这个丫头,总能拿出些匪夷所思的“厉害”法子,把谷中山间最寻常的野菜、菌菇、野味,变成令人垂涎三尺、拍案叫绝的美味佳肴,让老神仙这老饕餮欣喜若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