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皇子府,书房。
与白日里在朝堂上那份温润拘谨、甚至带着点傻白甜气息的七殿下判若两人。
此刻的狄青,端坐在主位之上,脸上没有半分笑意,只有一片冰封般的冷漠。
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织的阴影,衬得那双平日里总是显得温和无害的眼睛,此刻却深不见底,透着一股令人心寒的阴鸷。
赵元奎,这个在朝堂上也算颇有威势的狄戎旧部核心,此刻却如同待宰的羔羊,冷汗涔涔的跪在冰冷的地板上,头几乎要埋进胸口。
他身体微微颤抖,连大气都不敢出。别人或许会被狄青那副人畜无害的假象蒙蔽,但他太清楚了,这位看似纯善、被陛下临时拉来制衡狄尚的七皇子,才是真正藏在阴影里、最恶毒、最擅于操控人心的毒蛇。
“赵大人,”狄青的声音不高,甚至没什么起伏,却像冰锥一样刺入赵元奎的耳膜,“是你说抓南之枝,是张活牌,一张能让本王那好五哥投鼠忌器、甚至能让楚怀蘅方寸大乱的王牌。”
他微微倾身,烛光落在他冰冷的瞳孔里,“结果呢?你给本王演了出什么好戏?”
赵元奎浑身一颤,声音带着恐惧的颤抖:“殿下息怒!是属下无能!属下派去的都是好手,本已得手,可……可谁知道半路杀出个……”
“杀出个不要命的毛头小子?” 狄青冷冷的打断他,唇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然后呢?不仅人没抓到,还折了个得力手下?更精彩的是——”
他的声音陡然转厉,带着压抑的怒火,“不仅没能威胁到狄尚,反而让他们两个走得更近了。赵元奎,你告诉我,这步棋,你是怎么下的,怎么能下得如此……‘漂亮’?!”
每一个字都像鞭子抽在赵元奎身上。
他额头上的冷汗如同小溪般流下,浸湿了衣领。
他太明白狄青的手段了。
这些年,正是这位看似无害的七殿下,将他这颗钉子深深埋在了狄戎身边。
狄戎那个蠢货至死都不知道,他身边最得力的幕僚之一,真正效忠的,是他最看不起的七皇子。
而狄青远在边关,却对王城的风吹草动了如指掌,这份心机和掌控力,想想就让人不寒而栗。
“殿下!属下罪该万死!” 赵元奎的声音带着哭腔,“属下真的没想到会突然冒出那么个狠角色,那小子面生得很,武功路数也怪,下手极其狠辣,完全是不怕死的打法。我们的人……” 他试图解释那个神秘青年的棘手。
就在这时——
“报——!” 一个侍卫急匆匆的在门外禀报,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启禀殿下!五皇子府传来消息,南之枝和那个救她的男子……已经被老神仙救过来了,性命无忧。”
轰——!
仿佛一道无声的惊雷在书房内炸响。
狄青脸上的冰冷面具瞬间碎裂,一直维持的平静被彻底打破。
他眼中爆射出难以置信的惊怒和一种计划彻底失控的狂暴。
“啪嚓——!”
他手中一直把玩着的、温润的白玉茶杯,被他狠狠掼在地上,瞬间摔得粉碎。滚烫的茶水混合着碎片四溅开来,有几片甚至溅到了赵元奎跪伏的衣袍上。
“废物!一群废物!” 狄青站起身,胸膛剧烈起伏,那张平日里显得文弱的脸此刻因为暴怒而微微扭曲,眼中闪烁着择人而噬的寒光。
他精心策划,想用南之枝搅浑水、牵制甚至重创狄尚和楚怀蘅的计划,彻底破灭了。
不仅如此,还平白暴露了赵元奎这条暗线,引起了那几方的警惕。
巨大的挫败感和被愚弄的愤怒瞬间吞噬了狄青。
书房内死寂一片,只有狄青粗重的喘息声和地上茶杯碎片反射的冰冷光芒。
赵元奎吓得魂飞魄散,匍匐在地,连头都不敢抬。
狄青死死的盯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