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蜿蜒,尘土飞扬。
车队在一处驿站旁停下休整。连日赶路,众人脸上都带着几分疲惫。
楚怀蘅正想找个机会跟南之枝说几句话,雍景也准备给她递上水囊。
然而,南之枝的目光却越过他们,径直落在了队伍后方那辆始终紧闭帘子的马车上。
她眼神一凝,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在楚怀蘅和雍景惊愕的目光中,她突然起身,脚步快得像一阵风,三步并作两步就冲到了狄青的马车旁。
“七殿下,借个地方歇歇脚!”南之枝的声音清亮,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话音未落,人已经利落地掀开车帘钻了进去。
车厢内,光线有些昏暗,角落里散落着好几个空荡荡的酒坛,一股浓烈刺鼻的酒气扑面而来
狄青正靠坐在软垫上,手里还拎着半坛酒,眼神有些涣散迷离,整个人笼罩在一种颓废又孤寂的气息里。
看到突然闯进来的南之枝,狄青明显愣住了,酒意都惊醒了三分。他想坐直身体,却有些力不从心,脸上瞬间掠过一丝尴尬和窘迫。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或者斥责她无礼闯入,但最终只是颓然的低下头,避开了她的目光,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不清的咕哝,像只被踩了尾巴又无力反抗的困兽。
南之枝仿佛没看见他的尴尬和满地的狼藉,自顾自地在狄青对面的位置坐下,甚至还伸手拨开了脚边一个碍事的空酒坛,发出“哐啷”一声轻响。
她拿起狄青脚边另一个还没开封的酒坛,熟练的拍开泥封,浓郁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
“啧,”南之枝嗅了嗅酒香,看向狄青,语气带着点戏谑,“殿下酒量不错啊,喝了这么多,瞧着还挺清醒?”她一边说,一边直接对着坛口就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液体入喉,南之枝被呛得微微蹙眉,却毫不在意的用手背抹了下嘴角。
狄青被她这豪放的举动惊得彻底清醒了,眼神复杂的看着她,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自嘲和不解:“你……你应该知道,当初……是我派人去绑的你。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可说的?”
南之枝又灌了一口酒,这次似乎适应了些,但脸颊还是迅速飞起两抹酡红。
她放下酒坛,看着狄青,眼神清亮,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通透和奇特的豁达:“嗐,那事儿啊?”她摆摆手,仿佛在挥开一只烦人的苍蝇,“你不是也是被人教唆的嘛?再说了,”她忽然凑近了些,带着酒气的呼吸拂在狄青脸上,眼神狡黠得像只狐狸,压低声音道:“只要你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狄青:“……”
他被这歪理噎得一时语塞,看着眼前脸颊绯红、眼神晶亮的女子,只觉得荒谬又难以理解。
南之枝显然有点进入状态了,又豪迈的喝了一大口,辣得她龇牙咧嘴,倒吸一口凉气:“嘶……北境这酒,真够冲的!”
她缓了口气,仿佛才想起什么重要的事情,一拍大腿,眼神灼灼的盯着他:“殿下,跟你说个正经事儿呗!”
狄青被她拍得一激灵,又被她这“正经”的眼神看得头皮发麻,只是本能的僵硬的点点头。
“以后啊,”南之枝打了个小小的酒嗝,眼神开始有点飘忽,但语气异常认真,“你要是觉得在帝都待着太憋屈,太无聊了,你就……嗝……你就让楚怀蘅那家伙,派人把你送到昭武城来。”
狄青满脸问号,几乎怀疑自己耳朵被酒泡坏了。
让敌国亲王把他这个质子送走?
这女人到底喝了多少?!
南之枝完全没理会他的震惊,自顾自地继续她的“宏伟蓝图”,还用力拍了拍狄青的肩膀:“来找我,我教你做生意!真的!保管把你教成最会赚钱的皇子。怎么样?”
她眼神亮晶晶的,充满了“传道授业”的热情。
狄青彻底无语了,这都哪跟哪啊?!
南之枝似乎觉得这个提议还不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