堵得威风凛凛,实则根本与洪水狂横气势硬撞硬碰——
硬刚的结局便是满盘皆输的溃堤。
禹上任后并不急吼吼赶赴现场指点江山,反而扎营于洪水最为肆虐的河湾旁。
连续数日静默立于泥泞水畔,禹凝望着浑黄肆虐的滔滔浊流默然不语。
幕僚们眼见司空大人纹丝不动如石头,着急得来回踱步:“大人!水情万急啊!快下令咱们动工堵水啊!”
禹的指尖捻起泥泞搓动,眼神却透着豁然洞穿天机的清明:“堵?洪水乃天地暴怒宣泄之气,‘堵’字即是引天地震怒至自身!”
他忽地指向河岸边歪斜欲坠的一棵老树:“看,它被卷走了!”
众人随手指处望去:那枯树被水流卷着冲向远方并未消失,反而悠悠晃晃停靠向浅水滩附近平静处。
禹的声音斩钉截铁响起:“水自有其势所趋之地!水无定形,亦非真欲杀戮。疏导其势,利导其奔,使之驯顺归道入海!”
一席话如同无声惊雷落地炸响,四周官员们先是呆若木鸡,接着瞬间炸锅议论纷纷。
有人小声议论:“这想法比前任的挖坑策略还疯癫啊?”
更有人担忧直言:“这简直像对洪水低头服软,朝廷尊严如何维护?”
禹丝毫不为所动,果断挥手执拗:“取兽骨板与烧火棍来!”
禹当即蹲下身,浑然不顾华丽官袍沾满泥泞污渍,将烧焦的木棍尖端当作画笔,在粗糙兽骨板上刻画纵横曲折的线条。
水纹与高地脉络渐显其上,一条清晰蜿蜒的河道雏形显现出来。
“诸位请看!凿山开道,疏导急流。深挖河床,拓宽水道,引洪顺势入海!此谓‘掘深埋险,因天因地,导流归海’之大计!”
禹直起身,泥点溅在脸庞,双目却如星炬般明亮,灼灼目光逼迫得所有疑虑霎时熄灭。
方案递交帝舜后,圣天子反复审阅兽骨板草图后拍案赞叹:“奇策!深合天道!放手干吧!”
司空禹接过天子权柄,执掌五方诸侯,统领浩荡民众组成的治水大军,终于踏上了改造山川的宏途。
治水如同超级工程,每迈一步皆是考验重重。
禹身先士卒,亲手削木为标杆、缚石垂索测量深浅宽窄。
他与助手们脚踩草鞋,头戴斗笠,腰悬简易测量工具,穿行在泥泞泽国与险峻山崖之间。
常于峡谷深涧中见到禹的身影——
腰绑树皮粗绳悬于半空,俯身探向奔流激流测其深度,腰间绳索上常扣着奇特爪子模样的粗粝工具与标记绳尺长短的玉质薄片,工具随着晃动在岩壁上刮得嚓嚓直响。
有人气喘吁吁跑来报告:“大人!前面是砥柱山!硬石头,斧凿凿开才浅浅一道痕,大伙都累趴了!”
禹抬头望向险峰:“再硬的骨头也得啃!改道行不行?”
他又低头凝视图样刻痕密布的玉简,目光缓缓移动到前方起伏险峻的砥柱山脉——
治水计划的第一头挡路巨兽。
他亲自督战工地最前沿,砥柱山岩石坚硬无比,民夫们在毒辣日头下叮当开凿,臂膀酸胀红肿,龟裂虎口被粗糙工具磨得血淋淋一片。
禹卷起袖子,跳入坑中和民夫轮番挥动巨大石锤,虎口震麻流血,血染上锤柄,汗如雨下浸透了粗布衣衫,与浑浊泥泞搅在一起。
他喘着粗气大喊:“凿!给水神老爷开个路!看看是山硬还是人骨子硬!”
众人被这血汗点燃,咬牙奋战不息。
山神狰狞暴怒般被惊醒,震怒掀起的石头与汹涌泥石流轰然倾泻而下!
禹眼疾手快,立刻呼喊:“避!”民夫们被连拖带拽扑入凿出的避祸浅沟。
轰然巨响后乱石迸飞,山神咆哮渐渐远去,众人侥幸逃生。
禹抖落满头碎石尘土,吐出口中泥浆,抹脸笑道:“这山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