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非‘至纯’之材不可承。” 他停顿了一下,念珠捻动得平缓而悠长,仿佛在决定一只蝼蚁的命运,“此子心性…跳脱未敛。道心驳杂,杂念缠身。归去,勤修根本,静待机缘罢。” 他随意地挥了挥广袖,如同挥开一缕不小心沾身的尘埃。
“轰隆!”
不是大殿塌了,是申公豹脑子里那根叫理智的弦彻底崩断!所有的不甘、愤怒、委屈、被否定、被视作异类的痛楚,如同地狱熔岩轰然喷发!这“根本”、“机缘”四个字,简直就是糊弄流浪猫狗的剩饭!“归去?哈哈哈!归到哪去?!归回给你们挖矿采药当苦力的山沟沟吗?归回给你们嫌弃的畜生行列吗?!” 他全身的骨骼都在“咯吱”作响,豹妖本性中的凶戾几乎要冲破道袍伪装喷涌而出!
“是……学生……遵…命。” 他牙齿咬得咯咯响,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从碎裂的心肺里挤出来的血沫。他僵硬地弯腰行礼,动作生硬得像个提线木偶。宽大的道袍袖口下,他那双真正的手——覆盖着黑色绒毛、指甲锋利如钩的豹爪——已经死死抠进了自己的掌心肉里,剧痛让他维持着最后一丝清醒。
他几乎是撞出那扇象征着至高道统的朱红大门的。门外昆仑山顶的阳光灿烂依旧,仙鹤优雅地鸣叫飞过。这纯净仙境的一切美好,此刻都化作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申公豹焦黑的心上。他踉跄着冲到悬崖边,朝着脚下翻腾的茫茫云海,朝着那金碧辉煌却冰冷刺骨的玉虚宫,爆发出无声的、喉咙被撕裂般的呐喊:
“你们给我等着!!!”
云海翻涌,将他的身影迅速吞没。而崖顶劲风中,似乎还回荡着一种全新的、阴冷又狂热的执念——一种名为“复仇”和“证明”的毒草,在绝望的土壤里,抽出了第一片墨绿的嫩芽。玉虚弃子?呵,终有一日,我会让你们所有人明白,你们今日拒绝的,是什么级别的“大因果”!
通天教主的野路子职校与终极大杀器——
昆仑山的风雪吹透破棉袄,可吹不凉申公豹心口里那团名为“憋屈”的邪火。他像个过期的商品,灰溜溜地在修仙界人才市场瞎转悠。名门正派瞧他根脚不正(豹子精标签太醒目),左道旁门嫌他“出身太高”(毕竟当过玉虚宫预备学员)。就在他快冻成冰雕豹子干儿,琢磨着要不要重操旧业去给妖精山头看大门时,一张散发着咸鱼味儿的传单,“啪叽”一声糊在了他刚舔干净的豹脸上。
传单是金鳌岛“截教开放进修学院(筹)”的招生通知。纸张粗糙泛黄,透着一股子咸湿海风气息,措辞朴实得近乎粗野:“有教无类!有仙无类!啥玩意儿都能来学一手!学费从优!包教包会(学不会是你没缘法)!毕业推荐碧游宫外围事业编(表现好可入编)!”
右下角赫然盖着个潦草的印章:【通天教主】(代签)。
“通天……碧游宫……” 申公豹喃喃念着,原本一片死灰的眼睛里,“唰”地亮起了贼兮兮的绿光!这不就是修仙界鼎鼎有名的——咳咳,“开放大学”吗?校长通天教主,那可是跟他师兄元始天尊拍桌子对骂过的主儿!最着名的施政纲领就是:“管你阿猫阿狗(字面意思)带毛的不带毛的,只要肯喊师父,通通都是截教好学生!”
“天无绝豹之路啊!” 申公豹一把攥紧传单,心里那朵被现实反复蹂躏的小火苗,“轰”地点燃成了烈焰!他那点根脚背景、在玉虚宫吃瘪的破事,搁这儿简直不值一提!这地方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窝!他一分钟都不想耽搁,揣着传单,裹紧那件漏洞百出的旧道袍,使出当年在丛林被老虎追着跑的劲头,直扑东海!
金鳌岛的画风,跟昆仑山那种冰雪高冷范儿、仙鹤都得走猫步的严肃职场相比,彻底是俩次元。整座岛就仿佛一个巨大的、蒸腾着海鲜气息的超级农贸市场混合体!海风里混杂着鱼虾的腥味、丹药的糊味、烧烤灵兽串的孜然味……还有千奇百怪的种族形态!
码头边,顶着龙虾头挥舞大钳子的精怪,正用钳子咔嚓咔嚓数刚发的实习灵石。半空飘着一团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