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正在吐泡泡!还没等惊呼,整条船如同被巨兽啃噬的饼干般解体!
史官在岸上瞬间石化:“大……大事不好……”提笔在竹简上疾书:“王及蔡公、辛伯…”,墨迹未干突然想到什么,猛摔笔杆扯嗓子尖叫:“王落水了!!!”岸上乱如蚂蚁炸锅。水兵纷纷跳江捞人,但重达三十斤的青铜铠甲此刻完美验证阿基米德原理,昭王扑腾得比坠机黑匣子还快。此时下游传来楚子撕心裂肺的干嚎:“快!救驾!天子落水了!”(表情管理特写:悲痛欲裂,眼中却掠过如释重负的光)
当御林军把湿漉漉的昭王拖上岸时,陛下正忙着咳出半条汉江。楚子连滚爬扑上来哭天抢地,额头撞在鹅卵石上肿起鸡蛋包:“臣有罪!臣督造不严!请斩工匠以谢天下!”被水草缠住冠冕的昭王刚要发令,猛然发现岸边矗立着楚国精心雕刻的青铜河伯像——河伯嘴角那抹微妙的弧度,此刻怎么看怎么像嘲讽。年轻天子把问责怒涛硬生生憋成内伤:“回……回镐京!”
昭王团队的返程堪称惊悚片。途中昭王持续低烧说胡话:“水里……有铜车接孤……”太医令被随从疯狂摇晃:“陛下开始说看到太爷爷来接他了!你到底行不行?!”路过诸侯国时,楚人造胶船的消息已随候鸟扩散。鲁国国君慰问车队刚到驿站,就撞见周王朝首席太医蹲在野地里薅头发:“黄连能退烧!水蛭吸血可去毒!实在不行给陛下灌童子尿!”鲁侯手里的慰问羔羊“啪嗒”掉进泥坑。
当镐京城门终于出现地平线时,姬瑕已咳得握不住缰绳。王后率群臣迎驾,眼睁睁看着天子被抬下车架——面色发青如同青铜器皿上的饕餮锈色。宗庙彻夜燃起百盏长明灯,大巫狂舞一夜祈告先祖。晨光初现时,首席大巫踉跄跪倒阶前:“三圣显灵……说此乃逆天擅改水脉之罚!需将祭品沉江……”
弥留之际的昭王突然睁眼:“给楚……”话未竟而气绝。满殿文武齐刷刷望向南方——谁不知道天子咽气前想给楚国送点“祭品”?
继位的穆王姬满翻着事故调查报告,气到徒手掰弯铜镇圭:“岂有此理!”太史公急忙按住年轻天子发抖的手:“陛下三思!史笔如钺啊!”最终官方记录写成《史记·周本纪》中的神秘段落:“昭王南巡不返,卒于江上。其不赴告讳之也。”这春秋笔法翻译成大白话就是:“咱家天子在汉水出了点小意外,详情请拨打楚国河伯热线查询。”
汉水之畔,楚人连夜举行河伯感恩庆典。楚子刚酹酒三杯,随从慌张来报:“下游漂来好多周制竹简公文!”长老捡起一卷残简解读:“兹命楚国加贡——犀角五百根!象齿三百对!”楚子刚啃的鹿腿卡在喉咙:“五…五百?”报信人哭丧着脸:“这还不算!后面还跟着七艘没散架的胶船,甲板上堆满青铜祭器!”
不久后,楚国水边立起“青铜河伯纪念馆”。展品c位是周昭王的镀金马镫(仿制品),配文“河神笑纳周王献宝于此”。参观的野人小孩好奇指着河伯像问:“为什么河神爷爷的帽子像煮破的陶锅呀?”族长赶紧捂他嘴:“休要胡说!那是王气化鼎,彰显天威!”暗地里却吩咐:“明年给周王朝进贡……改送晒干的鱼虾吧。”
三百年后,当楚庄王剑指周都问鼎轻重,镐京太庙里的周简王对着宗谱目录拍案顿悟:“当年昭王之鉴在此!楚人岂是靠茅草就能打发的?!”遂使王孙满传话楚使:“天命虽在周,但鼎的大小得看人锅里的饭量。”使者回味着那锅的典故,终把问鼎青铜又默默放回展台。
洛阳城外的驿道上,周王朝的述职马车依旧吱呀前行。偶然途经汉水,老臣总会指着江水喟叹:“此处沉过王的马镫……与社稷的体面啊。”新入伍的小兵啃着黍饼迷糊眨眼——他分明看见水中有发光物翻涌,像极了礼器图谱里的周制铜盂。残阳熔金铺满江面时,粼粼波光间仿佛永续着那个未被说破的黑色幽默。
江风掠过新铸的青铜鼎耳,把昭王最后那句“给楚…”的绝响,永远封印在涛声深处的暗码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