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十字星芒!
而焦点核心位置,一头被“瞳光”完全笼罩的庞大野象图案,正在低头啃食水中植物。巨大的象身上,覆盖着一片由精细到令人发指的刀法刻出来的、繁复华丽的……阴刻暗纹!那纹路——
正是他楚国官制器物上,代表着至高王权、不容冒犯的“双螭王纹”!
在野象庞大的身躯上方,还用楚地鸟篆字体以极其张扬的姿态印刻着几个朱红大字:
“楚 · 特贡驯养基地”
旁边还有一行极其刺眼的箭头标注小字:
【存栏编号:甲辰·象·壹】
【预计采伐日期:周厘王xx年冬(去年)】
【物流状态:滞留(汉水南岸)—— 严重超期!】
屈完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脑子里“轰隆”一声巨响!仿佛被人抡起千斤铜锤砸穿了天灵盖!浑身血液瞬间倒流,涌向四肢百骸,又在刹那冻成冰碴子!他刚才还湿透的后背,此刻僵得如同冻硬的皮甲。张着嘴,所有精心编造的谎言、拖延的借口、狡辩的说辞,被这如神迹般展开、比刀锋更锐利更不容置疑的“卫星图”彻底轰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漏气的绝望声响!
完了!
召陵的土地上矗立起巨大的盟誓土台,旗帜猎猎。齐桓公站在土台中央,沐浴在正午刺目的阳光下,玄色诸侯冕服的十二章纹熠熠生辉。他将手中的牺牲玉帛高高举起,面对刻录着盟誓内容(以中原正体小篆书写,条款极其清晰)的巨大青铜鼎(仿周王室宗庙样式新铸),声音洪亮地宣读着对“周王室五星朝贡店”的正式册封,脸上是志得意满的霸主荣光。
台下,各路诸侯使臣黑压压一片,肃然静立。
而在那个无比庄重、无比耀眼的土台……最偏僻、最犄角旮旯的、连阳光都照不全的西北角落里。
屈完,这位曾以舌辩惊四座、眼下却脸如土色、被各国使臣目光扎得快站不住的楚国代表,正以极其别扭的姿势,蹲在一棵老柳树底下。他手里捏着一块刚从地上捡的尖利小石片。他低着头,满头油腻的乱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眼睛死死盯着脚下那片被翻得湿泞的新土——那是他刚刚偷偷用手指狠命刨出来的一个拳头大的小坑。他用尽全力,屏住呼吸,仿佛在进行一项关乎国运的秘密工程,用石片在那新翻的、颜色明显不同的湿泥面上,一下,又一下,无比用力地、如同刻碑般,刻着一行极深、极其扭曲、却勉强能辨认出字样的楚国鸟篆:
【差评!理由:严重过度执法!霸王条款!】
【补充申诉(后续刻在旁边泥地,字更小):图片模糊存疑!我方将上诉至镐京!】
每刻一下,他都狠狠吸一下鼻子,似乎想压下那份屈辱感。刻到最后几个字时,手指因为过于用力微微颤抖,石片险些脱手砸在自己脚背上。
他猛地抬起头,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恶狠狠地、如同淬毒的针,穿透喧哗庄重的人群,死死钉在土台上那个被簇拥着、沐浴阳光和荣耀的身影——管仲的脸上!
那眼神里燃烧着无法熄灭的愤恨、憋屈,还有一丝……绝望的不甘!
阳光刺眼,管仲脸上神情没有丝毫波动,甚至没有向这个阴暗角落投来一丝余光,仿佛那里只是一片普通的泥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