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最后的气力吼出来,“特大肥羊!晋国中军大佬赵鞅!那个眼高于顶的家伙!他家的彩礼运输队!带着……带着足足三十车的压箱底硬通货——上好青铜锭!居然……居然脑子进沼泽水了,全队晕乎乎扎进了西山那疙瘩老黑松林里啦!现在正原地打转呢!千载难逢啊!”
死寂被瞬间点燃。
“啥玩意儿?”力尕那两颗常年反射着篝火和铜光的眼珠子,猛地瞪圆了,绿幽幽的光比夜里饿极了寻找猎物的狼眼还瘆人。他霍然起身,原本的疑惑、凝重瞬间被一种纯粹的、野蛮的狂喜冲刷得无影无踪。他那粗粝有力的大手重重拍在慕容拓因为熬夜画企划书而略显单薄的肩膀上,差点把这位燕国谋士拍散架。
“慕容!你那什么皮子上的‘品牌战略’,咱押后!”力尕的声音像滚雷在洞穴里轰鸣,激动万分,“看见没?!老天爷给咱送钱来了!还是直接塞怀里的那种!这不就是你老念叨的那个什么……什么‘天使轮’投资吗?!”他猛地抄起倚靠在熊皮旁那柄布满卷口、不知砍过多少盔甲、沾染了多少鲜血的巨大砍刀,发出呛啷的摩擦声,刀尖直指洞外苍莽的松林方向:“兄弟们!还等什么?抄家伙,‘路演’去了!目标——晋国天使投资人!”
中牟之战:青铜粪土,融个A轮——
公元前507年的深秋,晋国“尊王攘夷”北方特别行动组,在中牟城外一片已经染上枯黄、足够开阔的草原上,一字排开五百乘威风凛凛的战车。巨大的青铜车轮碾压草根,发出沉闷如同战鼓的声响。五百乘!黑压压一片,铜甲在略显惨淡的秋阳下,仍然反射出连片的冷光。草叶上昨晚凝结的寒霜被碾压成泥,空气中弥漫着青草断裂的苦涩气息和青铜的淡淡金属腥味。
总指挥籍秦,端坐在最中间最雄伟的战车上,那车上还插着一面象征无上王权的旄节。他手执一个精心铸造、形如猛兽咆哮、堪称春秋版大功率扩音器的大铜喇叭,对准了对面远远立着的鲜虞阵地——那边人影憧憧,显得有些杂乱无章,几匹马焦躁地打着响鼻,尘土飞扬。籍秦清了清嗓子,调动起三军统帅该有的那种磅礴气势与“文明世界”的优越感,将铜喇叭凑到嘴边:
“呔!鲜虞诸蛮!尔等偷鸡摸狗,侵扰王化!速速交出我大晋国宝级战略物资——那三十车顶级青铜锭!此乃天子御赐重器,尔等蛮夷也配染指?限尔等半炷香时辰之内,全部交还!否则……”他拖长了调子,刻意让那威胁的尾音在空旷的草原上回响,充满不可一世的高压气场,“车驾铁流踏平尔巢穴,此地将寸草不生!尔等,可听明白了?!”
声音在空旷地带传得极远,清晰地送入鲜虞人的耳朵。然而,对面的鲜虞阵地里,似乎没有任何慌乱或紧张的情绪传递出来。反而隐隐传来一种怪异的喧哗,像是在搬动什么重物,接着是一阵压抑的、努力憋着笑导致的“吭哧吭哧”声响。
就在晋军前锋已经开始不耐地驱动战马,马蹄烦躁地刨着地面时,鲜虞阵前那些看似凌乱的杂物被猛地推开。
一排排粗犷简陋的勒勒车被推到了阵前。仔细看去,这些勒勒车都经过了粗暴的改装,车板被死死封住,只在尾端某个隐蔽位置开了一个小小的机关口。负责监工的慕容拓,此刻已全然脱去了那点书生气,像个狂热的机械工程师,双眼放光地盯着推车的位置。
他猛吸一口气,抡起手中一个沉甸甸、不知是什么大型兽类腿骨制成的骨锤,狠狠砸向勒勒车轴上某个不起眼的木榫!
“咔啦!咔啦啦——!”一阵令人牙酸的断裂声密集响起。瞬间,上百辆勒勒车的车板如同被触发了什么隐秘开关,齐刷刷侧翻!一场令人目瞪口呆的“黄金雨”,不,应该说是“褐黄色风暴”轰然倾泻!
那不是预想中的滚木礌石,而是一种黏稠、滑腻、带着刺鼻腥臊味道的、呈诡异褐黄色的……泥沙状物体!如同污浊的瀑布般泼洒在晋军冲锋战车的必经之地上。
空气,凝固了一秒。
紧接着,战场上的画风以迅雷不及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