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境。
渭水河畔演兵场,清晨鼓声刚响,执法甲士已经扛着十几口大箱冲入营中。
箱盖掀开,竟是黄澄澄的铜“爵币”!
上刻“一级公士”“三级簪袅”等字样。
商鞅登台举刀高喝:“列阵!唱功簿!”
士兵们瞠目结舌中,军法官翻开册子吼出一串石破天惊之语:“百夫长黑蛋!春耕开荒二十亩,斩魏寇首级一颗——晋公士爵!”
名叫黑蛋的赤脚大汉懵懂上前,被塞了枚冰凉的“一级爵币”,当场掐脸怀疑做梦。
商鞅却猛然拔高嗓门:“屯长嬴豹何在!”
宗室子弟嬴豹翻着白眼出列,未料刀风已呼啸而至!
“昨日校场偷食军粮三块,依律抽鞭三十!”
牛皮鞭子沾盐水抽下,嬴豹的嚎叫与方才的封赏声形成刺耳交响!
执刑官擦着溅到爵币上的血沫宣布:“此谓赏罚分明,何谓贵贱有别!”
最骇人还是战场“记分员”。
伊阙之战中,小兵乙蹲在尸体堆里狂掏竹筹,脖子被死咬不放的魏卒牙齿嵌住,他硬是撬开死人下巴吼着:
“松口!你的人头算我队兄弟的!”后面督战的商鞅冷声下令:“三人首级抢一具?记分竹筹掰三瓣!”
士兵们瞬间眼红如狼群夺食。
军功授爵卡成为秦国硬通货。
咸阳集市出现魔幻画面:
士兵们攥着染血竹筹换酒肉,屠夫边剔骨边唠叨:“簪袅爵位换肉三斤!上造爵五斤!”
陶匠铺门口贴着:“二级爵币可换陶罐两只,五级大夫爵——换大水缸!”
连盗匪抢劫都升级:“交出钱袋!——里面有没有爵币?没有?穷鬼滚!”
老世族如热锅蚂蚁。
旧贵族聚集在赢虔黥面未愈的府邸密谋:“那商鞅拿着鸡毛当令箭,说什么要‘夺回河西’,实则想踩着我等尸骨向孝公邀功!”
“何不让魏国助我等一臂之力?”
有人阴暗提议。
信使趁夜溜向河西魏国大营,求见刚接任主将的公子卬,献上秦国布防图:“将军若肯击杀商鞅,赢氏宗室愿割让西河十城为谢!”
公子卬是魏惠王的宝贝疙瘩,从小蜜罐里泡大的“名将体验卡”玩家。
收到密信时,他正搂着美女在营帐里观赏新做的青铜剑鞘纹样。
展开秦国布防图,他轻蔑地弹了弹锦缎:“商鞅?那个在魏国丞相府扫了三年地都没混上编制的卫国土鳖?也配与本公子对阵?”
他倨傲地在回信上画了只肥羊:“待吾擒此羊羔,烤熟分尔等啖之!”
阴谋的信鸽尚未落地,商鞅的情报网早已撒开。
赢虔府邸的侍妾、厨子乃至倒夜香的杂役全是“黑冰台”暗哨!
当密谋者还做着美梦时,商鞅已经拎着染血的布防图闯入孝公寝殿:“君上请看!您这些亲戚——要把您基业卖给魏国那位绣花枕头!”
孝公目眦欲裂:“他们——当寡人死了么?!”
公元前340年,河西战云密布。
魏军壁垒森严。
公子卬摩挲剑鞘等着秦军撞死在防线上,未料迎来了一场“影帝级演出”。
商鞅竟派出战车使者,举白旗至魏营前声泪俱下:“卫鞅泣血致卬公子:当年在大梁,公子赐饭活命之恩未报!今二主相争,卫鞅愿献河西三城,与公子结盟修好!”
随车拉来的还有十坛“上等秦酒”。
营门开启,公子卬的亲信验酒——坛口一开浓香扑鼻,蘸酒的麻雀瞬间醉倒!
“啧啧,真百年佳酿!”
公子卬心花怒放,再看商鞅亲笔信上印着讨好的私章,彻底卸下心防。
副将提醒谨慎,公子卬却大笑:“那土鳖连私章都献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