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绝境来……协理我?
还协理?怎么?嫌我锅不够漏,再给我捅俩眼儿好让汤流得更痛快点?”
当那个修长劲瘦的身影穿着一身洗得泛白的粗布深衣,步伐轻快地踏入帅帐时,帐篷里所有人——
包括那位一脸“我倒要看看你有何高论”神情的向寿——都有点恍惚。
大名鼎鼎的“人屠”白起?
就这?
这位特使同志,面容俊朗得能直接印在秦国立功授勋的宣传竹简上当封面男模,嘴角甚至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清澈温和得像刚宰完鸡在井边洗手。
唯独那双垂在身侧的手,骨节特别分明,有力得像是能徒手捏碎兵符。
“向帅。”
白起对着主位微微躬身,声音不高,却干净利落,轻松地切断了满帐烦忧,直戳核心:
“末将一路疾行,也远远嗅到了联军那口‘大锅’炖煮东西的香气……嗯,闻味道,主料是猪肉?看来暴鸢将军,伙食不错?”
他还煞有介事地轻轻抽了抽鼻子,像是在品味,“不过嘛……”,
他话锋一转,慢悠悠抬起头,目光扫过帐内诸将,最后落在向寿那张写满“快说你到底有何办法”的脸上,嘴角那丝笑意加深了,
“锅太大太满,一个没端稳,洒出来的热油能把灶王爷都烫得满世界窜稀。那就不美了,是吧?”
向寿被他这奇特的“锅灶论”噎了一下,下意识地想翻白眼。
“哼!说得好听!”
向寿重重一拍大腿,仿佛在给自己鼓劲儿,“白……左庶长,空话填不饱肚子,眼前这口‘油锅’,你打算怎么端?
莫非你要化身飞鸟,从那插翅难飞的龙门山颠飞过去,在他们头上拉鸟粪恶心他们?”
他没好气地指着地图上那道象征着绝望的山脊。
白起脸上那点温和的笑意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专注的芒刺——
那眼神,仿佛在无声地丈量着地图上的每一寸山河沟壑,像在盘算着从哪里下刀。
“端?端它作甚。”
白起一步上前,右掌干脆利落地在龙门山那道横贯舆图的粗线上,从上往下一劈!
那动作,快如闪电,带着斩钉截铁的杀气!
“端不动,劈开就是了。”
“劈……劈开?”
向寿差点从席子上弹起来,声音都劈叉了,“你以为你是开天盘古斧头成精?这龙门山是能劈开的物件儿?石头垒的!”
他指着窗外那两座黑沉沉的山影。
副将们也是面面相觑,眼神交流着同一个意思:这位“人屠”将军,怕不是在咸阳被王上的火锅烫坏了脑子?脑子进水了?
白起根本没理睬四周投射来的“关爱精神病人”的目光,他的手指如穿花蝴蝶般在地图上游走:“山,自然是石头垒的。但……”,
他的指尖猛地点向东边开阔地带那密集的韩魏联军营盘,“可人心不是石头垒的。肉做的,软乎得很。”
他手指轻轻划过代表韩军和魏军的两片区域,
“一锅汤,若是上下两层,清汤寡水在上,油星肥肉在下,位将军,这汤还搅得匀么?”
他抬起眼,瞳孔里倒映着地图,却仿佛穿透了牛皮纸和空间,落在联军帅帐那两位将领身上。
“暴鸢此人,生性圆滑如泥鳅,保命算计的本事比他打仗强十倍。他这十万韩军精锐,排在最前头直面我军锋芒,那是架在火上烤!
他心里最期盼的是什么?是咱们冲过去!咱们一冲,他就能边打边退,往南边闪避。
让侧后方那帮披着铁壳子的魏国‘铁疙瘩’顶上来。退,是他毕生学问的核心!咱们,就得帮他这个忙!”
“帮……帮忙?”
一位副将忍不住出声,下巴都快掉到席子上了,“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