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单于侮辱的康居贵族的亲属,与之结盟,获得了康居内部的内应和郅支城的详细布防情报。
大军抵达都赖水畔,距郅支城三十里扎营。
郅支单于见汉军骤至,大惊失色。
他先是派使者质问:“汉兵为何而来?”
陈汤机智回答:“单于上书说居住困厄,愿意归顺汉朝,亲自入朝。天子可怜单于放弃大国,屈居康居,所以派都护将军来迎接单于。”
先礼后兵,在道义上占据制高点。
次日,汉军推进至城下三里,布阵攻城。
郅支单于亲率数百人出城迎战,不利,退入城中坚守。
郅支城有内外两重木城,防御工事坚固。匈奴人从城上射箭,火力密集。
陈汤命令军队用弓弩还击,并发射火箭焚烧木城。
夜晚,数百匈奴骑兵企图突围,被汉军全部歼灭。
攻城战进入白热化。
郅支单于亲自披甲在城楼督战,他的妻妾们也用弓箭射杀汉军。
陈汤指挥部下,一边用攻城器械猛攻,一边用土壅塞城墙,企图攀爬。
激战中,郅支单于被汉军射中鼻子,受伤退入内城。
半夜,木城被攻破,匈奴守军退守土城。
此时,康居的万余援骑兵抵达,在城外与汉军发生夜战,均被汉军击退。
天明时分,汉军四面纵火,士兵趁势登城,攻入土城。
郅支单于在混战中被杀,头颅被汉军杜勋砍下。
此役,共斩杀阏氏(单于妻妾)、太子、名王以下一千五百一十八人,俘虏一百四十五人,投降者千余人。
北匈奴郅支单于势力被彻底摧毁。
战役结束后,陈汤和甘延寿立即派人将郅支单于的首级快马送至长安,并附上了一封着名的奏疏。
在这封奏疏中,陈汤阐述了出兵的必要性和辉煌战果,并写下了那句流传千古的豪言壮语:
“臣闻天下之大义,当混为一。
昔有唐、虞,今有强汉。
匈奴呼韩邪单于已称北藩,唯郅支单于叛逆,未伏其辜,大夏之西,以为强汉不能臣也。
郅支单于惨毒行于民,大恶通于天。
臣延寿、臣汤将义兵,行天诛,赖陛下神灵,阴阳并应,陷阵克敌,斩郅支首及名王以下。
宜悬头槀街蛮夷邸间,以示万里,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
然而,凯旋的将军等来的不是封赏,而是弹劾。
丞相匡衡、石显等朝中权贵,抓住陈汤“矫制”(假传圣旨)和战时搜刮金银财宝(“盗所收康居财物”)的小辫子,大做文章,认为他“无节”、“不节”,要求治罪。
一场关于“过程正义”与“结果正义”的激烈辩论在朝堂展开。
一方认为,陈汤立下不世之功,应封爵重赏;
另一方认为,其行为是严重违纪,功不抵过。
最终,在刘向等正直大臣的力保下,汉元帝采取了折中方案:赦免其矫制之罪,承认其战功,封甘延寿为义成侯,陈汤为关内侯,食邑各三百户。
但并未给予他们应得的更高封赏。
陈汤的晚年颇为坎坷。
他性格中的缺点(如贪财、言行不谨)使他屡次被人抓住把柄,几度被免官,甚至下狱。
但每当西域有危机,朝廷又不得不起用他,可见其才能之不可或缺。
最终,他死于长安,一生大起大落。
然而,陈汤此战的历史意义,远远超越了他个人的荣辱得失:
1. 彻底解决匈奴边患:郅支单于的覆灭,标志着反汉的北匈奴势力的终结。
南匈奴呼韩邪单于闻讯且喜且惧,彻底臣服,于公元前33年亲往长安朝见,并迎娶王昭君,开启了汉匈之间长达半个多世纪的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