殡仪馆的阴冷尚未从骨子里完全散去,林枫已根据师尊信息中隐晦的提示,来到了位于老城区深处的城隍庙街。
与繁华现代的市中心不同,这里仿佛被时光遗忘。青石板路坑洼不平,两旁是低矮的旧式民居和香烛铺,空气中弥漫着线香、纸钱和年久尘埃混合的特殊气味。街道尽头,一座飞檐斗拱、略显破旧却香火不绝的城隍庙矗立着,红墙斑驳,匾额暗沉。
城隍,在传统信仰中乃是守护城池、掌管阴阳秩序的神只。其庙宇所在,往往是城市中阴阳二气交汇、秩序与混沌交织的特殊节点。影教若有大动作,此类地点必是重点关注区域。
林枫没有直接进入庙宇。他如同一个寻常的香客或游客,在周边巷弄中不紧不慢地踱步,《紫薇望气术》却已运转到极致,仔细感知着此地的能量脉络。
此地的能量场果然奇特。庙宇本身散发着一股澹澹的、中正平和的“神性”气息(虽微弱,却真实存在),那是百年香火愿力和某种规则力量的沉淀。而周围的街巷民居中,则充斥着庞杂的众生念力、生活气息,以及……一些游离的、极其微弱的阴性能量碎片,那是亡魂残留的印记或是偶尔开启的微小阴阳缝隙泄露的气息。
种种能量交织,形成一片复杂而敏感的“生态”。任何外来的、强大的、不协调的能量侵入,都极易打破这种脆弱的平衡,从而被察觉。
林枫小心翼翼地过滤着这些信息,寻找着那一丝可能存在的、属于影教的“不协调”。
然而,一圈转下来,并未发现明显的邪气或阴影之力波动。影教似乎并未直接在此地布设据点或阵法。
“难道判断错了?”林枫微微蹙眉。他停在一个卖手工糯米糕的老摊前,买了一小块,借着付钱的机会,状似随意地与摊主老人闲聊:“老人家,这城隍庙香火挺旺啊,最近有什么热闹事吗?”
老人一边找零,一边絮叨:“嗨,能有什么热闹,还不是老样子。初一十五上香的人多些……哦,对了,前几天倒是听说庙后头那家扎纸人的老李头家有点邪乎,好像晚上老是听到怪声,还有人看到纸人自己动咧……估计是以讹传讹,吓唬人的。”
纸人?自己动?
林枫心中一动。普通人或许以为是怪谈,但他立刻联想到了黑水街那个被邪修操控的石刻店!影教擅长操控死物,纸人岂不是比石刻更易下手、更不易察觉的媒介?
他谢过老人,朝着庙后巷走去。越往里走,民居越发老旧,行人渐稀。很快,他找到了那家“老李扎纸铺”。铺面很小,门口挂着几个做工精巧但也略显阴森的纸人童男童女,店内堆满了竹篾、彩纸和白纸糊的各类器物,一个戴着老花镜、满脸皱纹的老人正佝偻着身子,专心致志地给一个纸马裱糊。
林枫站在店外,灵觉细细扫过。店铺内气息混杂,竹纸的气味、浆湖的味道、还有老人身上浓郁的烟火气和生活气息,并无明显的邪气。但当他将灵觉聚焦在那些成品纸人上时,却敏锐地察觉到,几个放置在角落的、特定形态的纸人内部,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的、被巧妙隐藏的精神印记!这印记并非用于操控,更像是一个标记或者信标!
“果然有鬼!”林枫心中了然。这铺子恐怕是被影教暗中利用了,这些做了标记的纸人,很可能是用来传递信息或者作为某种仪式的坐标!
他没有惊动老人。这些普通匠人大概率只是被利用而不自知。他悄然退开,目光扫向巷道更深处。根据能量流动的细微痕迹,那些被标记的纸人,其指向似乎是巷道尽头一堵不起眼的、爬满青苔的老墙。
走到老墙前,林枫仔细观察。墙面并无特殊,但墙根处的地面,有一块青石的磨损痕迹与其他地方略有不同。他蹲下身,指尖暗金灵力微吐,轻轻叩击那块青石。
嗡……石头发出一声低沉的、非金非玉的嗡鸣,表面浮现出几个一闪即逝的扭曲符文——与黑水街那本旧书上的符文系出同源,但更加复杂!
“暗门?还是传送点?”林枫尝试注入更多灵力,那符文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