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山金顶,云海翻腾。
玄诚子(林枫)静坐于一块青石之上,周身并无璀璨华光,只有一种与周遭天地融为一体的自然道韵。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那抹深邃的混沌之色渐渐隐去,恢复了老道士原有的清亮,但在这清亮之下,却藏着一丝洞悉世事的了然。
“钥匙已动,因果线已然纠缠……”他低声自语,声音微不可闻。通过张继业身上的那缕混沌道韵印记,河底发生的一切,包括那枚最终遁入虚空的黑色鳞片钥匙,他都“看”在眼里。那鳞片上的气息,古老、阴寒,带着水族的腥煞与一种超越寻常妖物的位格威压,绝非此界寻常蛟龙所能孕育。
“师叔祖。”一名中年道士恭敬地前来禀报,“张继业师侄已由弟子护送回山,正在药殿疗伤。他左臂的……机关法器损毁严重,经脉亦受震荡,但性命无碍。”
玄诚子(林枫)微微颔首:“好生照料。他此次有功,洞察先机,阻遏妖邪,虽未能竟全功,亦殊为不易。” 他顿了顿,手指看似无意识地掐动几下,实则是在以变异后的混沌卦术推演天机,“山下,近日可有不寻常之事发生?尤其……与水、与阴煞、与生死交界相关之处。”
中年道士略一思索,回道:“回师叔祖,山下弟子确有一事上报。江城市第七人民医院,近半月来,接连发生数起住院病人离奇死亡事件。院方初时以为是医疗事故或疾病恶化,但死者皆有一个共同点——尸体发现时,周身冰冷,仿佛精气被瞬间抽干,且病房内残留极淡的阴煞之气。当地派出所无法查明原因,已通过特殊渠道求助我茅山。”
“医院……生死交汇,阳气旺盛亦藏污纳垢之地。”玄诚子(林枫)眼中精光一闪,“精气被抽干?倒是与那恶蛟借九棺凝聚阴煞怨气的手段,有几分异曲同工之嫌,虽粗糙许多,但其根源,或有关联。”
他站起身,拂尘轻摆:“传令下去,此事,老道亲自下山一趟。”
中年道士一惊:“师叔祖,您老人家功参造化,何须亲自……”
玄诚子(林枫)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林枫的本心与玄诚子的沧桑:“修行非避世,道法在人间。此等邪祟,扰乱了生死秩序,更可能牵扯重大,老道走一遭,正合其宜。” 他并未明说的是,那鳞片钥匙遁走的方向,其因果线的末端,隐隐约约,正指向江城区域。
……
江城市第七人民医院。
即便是在白日,住院部大楼的某些角落也似乎比外面阴冷几分。尤其是三楼的307病房,此刻已被警方拉起了警戒线,闲杂人等禁止靠近。
玄诚子(林枫)身着普通青色道袍,手持拂尘,在一位便衣刑警队长和医院一位副院长陪同下,来到了病房外。那刑警队长姓李,眉头紧锁,显然被这连环离奇死亡案搞得焦头烂额。副院长则是一脸忐忑,生怕影响医院声誉。
“道长,就是这里了。”李队长压低声音,“这是第三起,死者是一位因骨折入院的中年男性,身体底子不错,手术很成功,按理说恢复期不该出任何问题。但今天早上护士查房时,发现他已经……而且样子和前两起一模一样。”
玄诚子(林枫)微微点头,目光扫过警戒线。在他变异后的灵觉中,能清晰地感知到一股若有若无的阴寒气息从门缝中逸散出来,这气息并非寻常鬼物的怨念,更像是一种……掠夺性的空洞感。
他示意其他人稍候,独自一人推开病房门走了进去。
病房内消毒水的味道依旧,但掩盖不住那股深入骨髓的阴冷。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却仿佛照不透某种无形的阴霾。病床上空无一人,尸体已被运走,但床单上还残留着一个人形的淡淡水渍印记,散发着微弱的腥气。
玄诚子(林枫)并未急于施展法术,而是如同一个普通老者般,缓步在病房内踱步,仔细观察。墙壁、天花板、地面……他的手指拂过窗台,指尖沾染了一丝几乎看不见的黑色粉尘。
“阴煞凝晶……非自然形成。”他心中暗道,这更像是某种阵法或邪术运转后残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