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浊的水流声,混杂着女子绝望的呜咽与男人粗鄙的调笑,在这幽暗闭塞的地下水道中显得格外刺耳。
杨断云眼神冰冷,对白素衣低声道:“你在此稍候,我去去就回。”
白素衣点点头,叮嘱道:“小心,莫要动用真元,以免气息外泄。”
杨断云颔首,身形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滑出藏身的拱洞,融入阴影之中。即便伤势沉重,仅凭肉身力量与战斗本能,对付几个毫无修为的泼皮,也如同虎入羊群。
循声穿过一段弯曲的水道,前方景象映入眼帘。四名穿着邋遢、满脸横肉的地痞,正将一个衣衫虽旧却浆洗得干净、梳着双丫髻的少女逼到墙角。少女约莫十四五岁年纪,面容清秀,此刻却吓得脸色惨白,泪珠不断滚落,双手紧紧攥着一个粗布包裹,如同受惊的小鹿。
“小娘子,把这包袱给爷瞧瞧,里面藏了什么好东西?”一个疤脸汉子淫笑着,伸手就去抢那包裹。
“不……不能给你们……这是给我娘救命的药……”少女死死护住包裹,声音带着哭腔。
“救命药?嘿嘿,你陪爷几个快活快活,爷给你钱买更好的药!”另一个瘦高个说着,就要去摸少女的脸。
就在那脏手即将触碰到少女的刹那——
“啊!”
瘦高个突然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如同被无形巨力击中,猛地向后倒飞出去,“噗通”一声栽进污浊的水渠里,溅起大片水花。
另外三个地痞吓了一跳,勐地回头,只见一个身穿破损青袍、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如同寒冰般的年轻人,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他们身后。
“你……你是什么人?敢管爷们的闲事!”疤脸汉子色厉内荏地喝道,下意识地抽出了别在腰后的短棍。
杨断云根本懒得与他们废话,身形一动,如同鬼魅般欺近!
砰!砰!砰!
三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那三个地痞根本没看清动作,便感觉胸口如同被重锤砸中,剧痛传来,肋骨不知断了几根,惨叫着倒飞出去,步了那瘦高个的后尘,在污水中挣扎呻吟,看向杨断云的目光充满了恐惧,如同见了鬼一般,连滚带爬地向远处逃去,连头都不敢回。
杨断云并未下杀手,只是略施惩戒。他转身看向那缩在墙角,吓得瑟瑟发抖的少女,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和一些:“姑娘,没事了。他们不敢再来了。”
少女惊魂未定,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三两下就打跑了恶人的青年,愣了半晌,才“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不是害怕,而是劫后余生的宣泄。
杨断云默默站在一旁,没有催促。他能看出,这少女虽衣着朴素,但眉眼清正,不似奸邪之辈,那包裹中散发出的浓郁药香也做不得假。
过了一会儿,少女才止住哭声,用袖子擦了擦眼泪,对着杨断云就要跪下磕头:“多谢恩公救命之恩!”
杨断云抬手虚扶,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了她:“举手之劳,不必如此。你叫什么名字?为何会独自来这种地方?”
少女感受到那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心中更是敬畏,老老实实答道:“回恩公,小女子名叫‘青禾’,家住城外杏花巷。我娘亲得了重病,咳血不止,郎中说需要‘百年血茯苓’做药引方能续命。家中贫寒,买不起正店药材,我只能来这黑市……谁知刚买到药,就被那几个恶人盯上,慌不择路逃到了这里……”
说着,她又紧紧抱住了那个粗布包裹,仿佛那是她全部的指望。
杨断云闻言,心中一动。他与白素衣此刻正需药物疗伤,尤其是白素衣肩头的幽冥死气,寻常药物难解,或许这少女口中的黑市,能找到一些意想不到的东西?而且,这少女心思单纯,又是本地人,或可……
他沉吟片刻,道:“青禾,我略通医术,你娘的病,或许我能看看。而且,我与一位朋友也受了伤,需要一些药材。你可否带我们去那黑市,并告知我们一些城内的近况?作为回报,我可以帮你娘诊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