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标……”
肖恩嘴里轻轻重复着这个词,感觉后槽牙都在发酸。
他之前还吐槽自己的系统是免费试用版,现在看来,他妈的何止是免费版,他就是个行走的广告牌,还是给灭世大反派引流的那种!
密室里的空气沉闷得能拧出水来。
那卷悬浮在石台上的血色羊皮卷,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腥甜气,钻进鼻腔,搅得人五脏六腑都跟着不舒服。
奥伯隆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看着那卷东西,像是看着家族最丑陋的一道伤疤。
“始祖用自己的身躯化作了封印,将那道最大的深渊裂隙堵住,也隔绝了深渊对这个世界最大规模的侵蚀。”
“但污染已经渗入了我们的血脉。”
“从那天起,每一代灼鳞家族的成员,都必须耗费巨大的精力去压制血脉深处那份来自深渊的‘呼唤’。”
“我们不能离开龙巢太远,不能情绪有太大的波动,更不能……让血脉的力量失控。”
奥伯隆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
“否则,我们就会变成新的‘坐标’,让那个被封印的东西,重新找到进入这个世界的路。”
伊格瑞丝的小脸煞白,她紧紧抓着肖恩的胳膊,指节都捏得发白了。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父王母后总是不让她出去闯荡,为什么族里的长老总是对她千叮咛万嘱咐。
那不是过度的保护,那是在保护整个世界。
“那……人类呢?”肖恩艰难地开口,问出了另一个关键问题。
“《守护盟约》是双方签订的,你们龙族成了‘封印’,那人类王者亚瑟的后裔呢?他们扮演了什么角色?”
“他们?”奥伯隆的嘴角扯出一个充满讥讽的弧度。
“他们成了‘看守’。”
“亚瑟王的血脉,拥有一种特殊的力量,可以‘安抚’我们血脉中的污染,减缓它被深渊同化的速度。”
“所以,历代以来,人类王室都会派遣最优秀的成员,与我们龙族联姻,或者签订更深层次的盟约,共同维持封印的稳定。”
“这才是《守护盟约》真正的核心,也是龙族与人类千年羁绊的真相。”
肖恩听得头皮发麻。
联姻?看守?这关系听着怎么这么不对劲。
“那三百年前的《屠龙盟约》……”
“是他们先背弃了盟约。”奥伯隆的拳头猛地攥紧,连空气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爆鸣声。
“三百年前,里昂家族不知从哪里得到了一件所谓的‘神器’,他们天真地以为,可以凭借那件神器彻底‘净化’我们血脉中的污染,一劳永逸地解决问题。”
“结果,那件神器的力量,不仅没有净化污染,反而刺激了它!”
“那一次的血脉暴动,是有史以来最严重的一次,我的叔父,当时的龙王,差点就彻底失控,沦为深渊的傀儡!”
“为了阻止他,我们付出了惨重的代价。而人类,非但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反而将这一切归咎于我们,说我们‘邪恶的本性’暴露了。”
奥伯隆的笑声里充满了悲凉。
“真是可笑啊……他们亲手打碎了锁,却反过来指责被锁住的野兽太过凶猛。”
肖恩彻底明白了。
所有的一切,都串起来了。
人类的背叛,历史的篡改,龙族的仇恨……根源,竟然是这样一个荒诞又可悲的错误。
等等!
肖恩的脑子里,像是有道闪电劈过。
刺激了污染?
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一件他穿越过来之后,一直觉得有些违和,却又没太在意的事。
“岳父大人,”他的声音有些干涩,“被深渊侵蚀过的生物,或者土地,会变成什么样子?”
奥伯隆从痛苦的回忆中抽离出来,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但还是回答道:“万物会变得扭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