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截断殆尽!”
李承乾眼神陡然一凝:
“不明势力?查清楚是谁了吗?是世家囤积居奇?还是造纸行会想垄断?”
裴行俭摇摇头,声音更沉了几分:
“手法很隐蔽,通过不同的牙行、商号出面收购,层层转手,追查起来如同雾里看花。但是,”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我们顺藤摸瓜,最终发现有几笔数额巨大的钱款,源头疑似指向了魏王府下辖的几家皇商产业!虽然他们做得极其干净,用了多次洗白,但百骑司内部有我们的人,从几个关键环节的账目流向和人员调动中,嗅到了魏王府的影子。”
“魏王府?青雀?”
李承乾眉头紧紧锁起,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条案边缘,
“他收购这么多造纸原料做什么?魏王府有自己的造纸作坊?规模需要这么大?还是说--”
他心中念头飞转。
魏王李泰,喜好风雅,结交文士,府中刊印书籍、消耗纸张量确实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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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此大规模、不计成本地扫货,远远超出了正常需求!
联想到不久前李泰在诗会上那番“奇技淫巧非正道”的言论,以及当时五姓子弟对太子改良造纸的隐隐贬低。
李承乾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
“他不需要自己懂造纸,也不需要知道我们在做什么。他只需要知道一点——我在做!而且,是秘密地、投入巨大地做!这就够了。”
他看向裴行俭,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裴卿,你说,这像不像在战场上,敌人明明不知道你藏兵何处,却先一步断了你的粮道?”
裴行俭重重点头:
“正是此理!殿下,对方这一手釜底抽薪,狠辣且精准。高价扫货,不仅让我们后续扩大生产、补充原料变得极其困难,成本剧增,更可能打草惊蛇,引起更多人对我们这处秘密工坊的关注!其用意,恐怕不止是阻挠,更是在试探,甚至逼迫我们现形!”
李承乾沉默片刻,走到窗边,望向远处郁郁葱葱的山林。
夕阳的余晖给山峦镀上了一层金边,却驱不散他心头的阴霾。他缓缓说道:
“这世上,最锋利的刀,往往藏在最柔软的绸缎里。青雀这一手,玩得漂亮啊。示人以诗文风雅,背地里却已亮出了商贾的算盘。”
他转过身,眼神锐利如刀,
“传令下去,所有原料采购,立刻转向更偏远州县,化整为零,不惜代价,务必隐秘!同时,这处工坊,加强警戒!明哨暗哨,再加一倍!日夜轮换,不得有丝毫懈怠!告诉薛仁贵,让他的人打起十二分精神!一只可疑的鸟飞进来,也要给我查清楚公母!”
“是!殿下!”
裴行俭肃然领命,立刻转身出去安排。
夜色,如同浓稠的墨汁,迅速吞噬了终南山的轮廓。
秘密工坊所在的山坳里,除了几处关键位置燃着警惕的火把,发出噼啪的轻响,大部分区域都陷入了沉睡般的黑暗和寂静。
山风穿过林梢,发出呜呜的声响,更添几分孤悬山野的荒凉与不安。
距离工坊核心区域约莫三里地,一处更隐蔽、更小的山坳里,孤零零地立着两间新搭建不久的茅屋。
这里是工坊的“试验坊”,专门用来测试李承乾提出的各种新想法、新配方,或者处理一些核心工序前期的试验品。
因为涉及更机密的探索,这里由胡老工匠最信任的徒弟赵大和另一个哑巴工匠老吴看守。
两人都是老实巴交、手艺精湛的匠户。
深夜,万籁俱寂。
突然,一点微弱的火星,如同鬼魅之眼,在靠近山壁堆放试验用干树皮和废弃草料的地方猛地亮起!
那火星似乎被刻意引燃了某种助燃物,遇风便“轰”地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