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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敬,得体,符合储君身份,也回应了母亲的期望。
然而,长孙皇后心中那点微弱的期盼,却在这滴水不漏的回答中,一点点沉了下去。
“和睦相处”
多么官方的词。
没有一丝亲昵,没有半分兄长对幼弟的温情,只有冰冷的、公事公办的承诺。
那“深为欣慰”四个字,听在耳中,更像是对臣属才能的认可,而非对弟弟的欣赏。
李承乾的态度,恭敬得如同隔着千山万水。
那份刻意的疏离感,像一层无形的寒冰,悄然弥漫在母子之间。
长孙皇后看着长子那沉静如深潭的眼眸,那里面似乎藏着太多她无法触及、也无法理解的东西。
她忽然觉得有些无力,有些心寒。
殿内一时陷入短暂的沉默。
只有烛火燃烧的噼啪声,和李泰依偎在母亲身边那细微的呼吸声。
长孙皇后轻轻吸了口气,压下心头的酸涩,强笑道:
“好,好,你们能明白就好。母后知道你们都是好孩子。天色不早了,你们也早些回去歇息吧,莫要太过劳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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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臣告退。”
李承乾闻言,立刻起身,动作流畅地躬身行礼,没有丝毫犹豫或留恋。
他的目光在母亲脸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依旧温顺恭敬,却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随即,他转身,步履沉稳地向外走去,杏黄的衣角在烛光下划过一个利落的弧度,很快消失在殿门外的夜色里。
从头到尾,他甚至没有多看旁边的李泰一眼。
那份干脆利落的告退,那份毫不拖泥带水的疏离,像一根细针,无声地刺在长孙皇后的心上。
她望着那空荡荡的殿门,眼神有些失焦,搭在凤榻扶手上的手指,无意识地微微蜷缩了一下。
“母后”
身边传来李泰带着一丝委屈的呼唤,将长孙皇后的思绪拉了回来。
她低头,看着小儿子那张俊秀的脸庞上流露出的依赖和关切,心中百感交集。
她勉强笑了笑,伸手再次抚了抚李泰的鬓发:
“青雀”
李泰顺势将头更紧地靠在母亲臂弯,像只寻求安慰的小兽。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犹豫,又似乎在组织语言。
然后,他抬起头,那双清澈的大眼睛望着母亲,带着孩童般的好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声音放得又轻又软,仿佛只是母子间随意的闲聊:
“母后,您别太忧心了。大哥他可能是最近太忙了。”
他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有趣的事情,语气带上了一点天真的分享欲,
“对了母后,您知道吗?大哥最近可厉害了!弄了好多新奇玩意儿呢!”
“青雀听宫里人私下都在传,说大哥让人在深山老林里造出了一种雪白雪白、特别结实的纸!比咱们宫里用的贡纸还好!”
“可惜好像被一把火烧没了,真可惜。”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母亲的神色,见长孙皇后眉头微蹙,似乎有些意外,便又继续用那种带着点崇拜和不解的语气说道:
“还有啊,大哥好像还在秘密练兵呢!就在北边山里,可严了,等闲人根本靠近不了。”
“听说练的法子特别怪,跟咱们府兵练的完全不一样!薛仁贵和裴行俭两位将军亲自带着,可威风了!不过”
他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神秘兮兮,
“好像连父皇都不太清楚大哥具体在练些什么呢?大哥真是越来越有本事了,什么都懂,什么都敢做。”
“新奇玩意儿”、
“深山老林”、
“雪白结实的纸”、
“秘密练兵”、
“练的法子特别怪”、
“连父皇都不太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