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服不要,也要说句大实话——封禅就是劳民伤财的虚架子!”
“十万民夫一路吃喝拉撒,地方官趁机盘剥,到头来除了山脚多块刻字的石头,还能落下啥?不如把这钱扔进黄河听个响,还能吓跑几窝水匪!”
满殿死寂。
李世民嘴角抽了抽。
魏征却越说越气,竟叉腰骂开了:
“你们山东那帮子人,撺掇陛下封禅安的什么心?不就是想跟着混个陪祭名额,回头在族谱里吹八辈子?”
“呸!老夫看透了!有这闲钱,不如多造几把薛蛮子那神臂弓!一箭射穿三百步,不比磕头管用?”
他嗓门太大,声浪撞出殿门,震得殿外的薛仁贵下意识挺直腰板,胸甲“哐”地一响。
这金属撞击声在静默中格外刺耳。
李世民目光扫过殿外那个挺拔身影,又掠过魏征涨红的脸,最后停在李泰身上:
“青雀。”
李泰忙躬身:
“儿臣在。”
“你府里参奏封禅的折子,近半月就上了七道。”
李世民语气平淡,却让李泰后背瞬间沁出冷汗,
“这般热心,倒让朕想起汉武时的江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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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泰扑通跪下:
“父皇明鉴!儿臣、儿臣只是---”
“只是什么?”
李世民端起茶盏轻啜一口,
“是怕朕功劳不够显赫,还是怕天下人不知道你有个好父亲?”
这话像把软刀子,割得李泰浑身发颤。
“儿臣不敢!”
李泰额头抵地,
“儿臣唯愿父皇功业彪炳史册”
“史册?”
李世民放下茶盏,盏底磕在案上“嗒”一声,
“朕在位一日,史官就记一日。功过是非,后人自有公论,何须刻石标榜?”
他目光转向争执双方,声音陡然沉下来:
“太子忧心民生,魏卿痛陈时弊,皆为国本。至于封禅——”
他顿了顿,殿内落针可闻,
“容后再议。”
朝会草草散去。
李承乾刚出大殿,就被裴行俭拦住:
“殿下今日驳得痛快!魏王脸都绿了。”
李承乾却无喜色,只望着远处被山东官员簇拥着下阶的李泰:
“你看见没?方才父皇说‘容后再议’时,他嘴角是勾着的。这人啊,越输越狠,咬钩越深。”
当夜甘露殿。
李世民卸了冠冕,对灯看一份山东官员联名的《请封禅表》。
长孙皇后端了碗银耳羹进来,见他眉心拧着疙瘩,轻叹一声:
“二郎还为封禅烦心?”
李世民揉揉额角:
“今日朝堂你也见了,太子和魏征句句在理,可山东那帮人”
他忽然抬头,
“观音婢,你觉得青雀如何?”
长孙皇后放下玉碗,指尖在表章“魏王附议”四字上顿了顿:
“青雀嘛”
她犹豫片刻,烛光映得她眼底忧色分明,
“似乎过于热衷此事了。臣妾记得,当年他读《史记》至武帝封禅,曾言‘大丈夫当如是’。如今想来---”
她没说完,只轻轻摇头。
李世民猛地攥紧表章,锦缎封面皱成一团。
他想起白日李泰那句“恨不能以身代之”,再品皇后这句“过于热衷”,脊背陡然窜起一股寒意。
他盯着跳跃的烛火,像要看穿灯影后的迷雾:
“你说得对。咬钩太急的鱼,不是饿疯了,就是嘴里藏着刀!”
次日清晨,一封密奏直抵东宫。
裴行俭面色凝重:
“殿下,查清了。山东世家上月秘密筹粮三十万石,路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