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王君廓身形已如离弦之箭,猛地扑向墙角的李瑗!
动作迅猛无比,带着一股“义无反顾”的决绝!
李瑗本能地挥动短匕格挡,但他早已是强弩之末,精神崩溃,动作迟缓。
王君廓的佩剑精准无比地荡开匕首,剑光没有丝毫停顿,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狠狠刺入李瑗的心窝!
“噗嗤!”
剑刃入肉的声音沉闷而清晰。
李瑗身体剧烈一颤,双眼瞬间瞪大到了极致,难以置信地看着插在自己胸口的剑,又艰难地抬起手指向王君廓,嘴唇翕动,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粘稠的鲜血顺着剑刃的血槽喷涌而出,迅速染红了他华丽的锦袍前襟。
王君廓眼神冰冷,没有丝毫波动,手腕猛地一拧,又向前狠狠一送!
李瑗的身体再次巨震,最后一丝生机被彻底绞碎。
他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身体软软地顺着墙壁滑倒,最终“噗通”一声,重重砸在冰冷的地砖上,扬起一小片尘土。
整个刺史府正堂,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外面依旧喧嚣的喊杀声,衬得这堂内的空气如同凝固的铅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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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冲进来的唐军士兵,包括紧随王君廓的程名振、高侃、郑广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王君廓,亲手格杀了幽州叛乱的魁首,李瑗!
王君廓缓缓抽出佩剑,任由剑尖的鲜血滴落在李瑗死不瞑目的尸体旁。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那“大义凛然”的悲愤瞬间转化为一种如释重负的沉重,他转身,对着刚刚踏入府门的程咬金和秦琼,单膝跪地,双手将染血的佩剑高高捧过头顶,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哽咽和沙哑:
“罪将王君廓,忍辱负重,终不负陛下天恩,程大将军所托!逆贼李瑗,已然伏诛!幽州叛乱,平定了!请大将军验看逆贼首级!”
他微微侧身,让开了身后李瑗的尸体。
程咬金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锃亮的脑门在火光下格外醒目。
他瞥了一眼地上李瑗的尸体,又看了看跪在地上、姿态放得极低的王君廓,咧开大嘴,发出洪亮的笑声:
“哈哈哈!好!王将军果然忠勇可嘉!这一剑,杀得好!省了俺老程的事儿!快起来快起来!”
他上前一步,看似豪爽地一把扶起王君廓,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在王君廓的肩膀上,拍得他铠甲都发出闷响。
“此番能迅速平定幽州之乱,王将军里应外合,亲手格杀首恶,当居首功!秦二哥,你看是不是?”
程咬金转头看向身旁沉稳如山、目光如电的秦琼。
秦琼没有立刻回答。
他深邃的目光如同探照灯,缓缓扫过整个狼藉血腥的厅堂:
李瑗倒毙的尸体,地上散落的武器碎片,墙壁上飞溅的暗沉血点,以及王君廓那柄还在滴血的佩剑。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王君廓那张混杂着疲惫、激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的脸上。
秦琼的眼神锐利如鹰隼,仿佛能穿透皮囊,直抵人心最深处。
他沉默了两息,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之力:
“王将军忍辱负重,临机决断,亲手诛杀叛逆首脑,功莫大焉。”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程咬金,
“此间详情,包括王将军的功劳,自当据实呈报陛下,请朝廷明断封赏。”
“功劳簿上的墨迹未干,是人是鬼,还得长安的日头晒过才分明。”
秦琼的语气平淡无波,却让王君廓心头猛地一凛。
在堂外混乱的人影中,裴行俭如同一块沉默的礁石。
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涌进去看李瑗的尸体,而是站在阴影里,目光如同冰冷的锥子,死死锁定在王君廓身上。
从他下令打开西门,到此刻“亲手格杀”李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