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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用来离间天家父子、逼迫他李承乾铤而走险、从而给父皇一个名正言顺废储理由的毒饵?
父皇他究竟知道多少?
他是否已经知晓王君廓留下了这封足以动摇国本的密信?
他是否正在暗处,如同最老练的猎人,冷冷地观察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今晚裴行俭的潜入,是否早已落入了某些“眼睛”的监视之中?
那封血书被焚毁,是终结了隐患,还是点燃了更危险的导火索?
“父皇---”
李承乾无声地默念,指尖的短匕鞘纹几乎要嵌进肉里。
他仿佛看到了御座上那张威严而深沉的脸,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眸,此刻或许正透过这无边的黑暗,静静地凝视着他,带着审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期待他惊慌失措?
期待他露出破绽?
“笃笃笃---”
极其轻微、带着试探性的敲门声响起,打断了李承乾令人窒息的推演。
“谁?”
李承乾的声音因长时间沉默而有些沙哑干涩,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
“殿下,是我,小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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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传来东宫内侍宦官那特有的、带着一丝忧虑的尖细嗓音,
“夜深了,您、您还没安置?奴才让膳房做了点清淡的夜宵,您好歹用些,保重身体要紧啊。”
小贵子的声音里透着真切的担忧。
太子自裴将军深夜离去后便枯坐至今,滴水未进,这情形让他心里发慌。
李承乾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
“进来吧。”
殿门无声地开启一条缝,小贵子端着一个小小的金丝楠木托盘,躬着身子,脚步轻得像猫一样走了进来。
托盘上是一碗熬得晶莹剔透的燕窝羹,配着几块造型极其精巧、如同玉雕般的梅花状水晶糕,散发着清甜诱人的香气。
小贵子小心翼翼地将托盘放在案几一角,避开那堆显眼的灰烬,垂手恭立:
“殿下,您用一点吧?这燕窝是岭南新贡的,最是滋补。水晶糕也是新来的南边厨子做的,说是用了什么‘澄粉’,瞧着透亮,入口即化---”
李承乾的目光落在那几块晶莹剔透、在烛光下折射出迷人光晕的水晶糕上。
那糕点太完美了,花瓣层叠,薄如蝉翼,仿佛艺术品。
然而此刻,这极致的美感落在李承乾眼中,却只激起一片冰冷的寒意。
他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拈起一块,指尖感受着那冰凉细腻的触感,唇角却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
“小贵子,”
他声音平静,却让小贵子莫名地打了个寒颤,
“这糕点做得真好看。”
他顿了顿,将水晶糕举到眼前,对着烛光细细端详,仿佛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又像是在审视一件致命的凶器。
“可惜啊,”
他轻轻叹息一声,声音里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疲惫和嘲讽,
“越好看的东西,越可能藏着穿肠毒药。”
他随手将那块价值不菲的水晶糕丢回盘中,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小贵子吓得脸色一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殿下息怒!奴才该死!奴才这就去查!去把那厨子---”
“起来。”
李承乾打断他,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淡然,只是眼底的寒意更深,
“孤不是怪你。”
他目光扫过小贵子惊恐的脸,又落在那盘精致的点心上,若有所思地补充了一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黑色幽默:
“不过,以后东宫的厨子,得招几个面相憨厚些的。看着就实诚的,心里藏不住事的那种。”
漂亮的花大多带刺,精巧的笼子才困得住聪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