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股刻意的冷硬和笃定。”
“书写者在传递这个威胁信息时,心境是稳定的,甚至是居高临下的。这与反面‘小心火’三字的仓惶混乱,判若云泥!”
他顿了顿,思路愈发清晰:
“末将斗胆推测,这素帛两面,代表了两个不同的来源,甚至可能是两股不同的势力在向殿下传递信息!一面是赤裸裸的威胁,意在警告殿下‘工坊’已暴露,他们随时可以动手。另一面---”
裴行俭的目光再次落在那三个潦草的字上,语气变得无比凝重,
“却更像是一个知情人,在巨大的危险降临前夕,拼死发出的示警!‘火’在此刻,既是实指,更是虚指——是毁灭的火焰,是足以将殿下苦心经营的一切焚烧殆尽的灭顶之灾!”
“两个来源?”
薛仁贵眉头拧成了疙瘩,
“谁会这么好心示警?会不会是同一拨人故布疑阵?想让咱们疑神疑鬼,自乱阵脚?”
“也有可能。”
李承乾终于开口,声音带着彻骨的寒意,
“若是同一拨人,那么‘小心火’便是威胁的延续,告诉孤,他们要用‘火’来对付孤或工坊。若是两拨人---”
他眼中闪过一丝厉芒,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那这示警者是谁?他为何知道‘火’的威胁?他又处在何种境地?更重要的是——”
他的手指重重敲在矮几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火’,究竟是冲着东宫来的,还是仅仅冲着孤李承乾一人?”
这才是最核心的问题!
是针对太子的政治打击?
还是针对他个人穿透式布局的定点清除?
若是前者,尚在庙堂博弈的范畴;若是后者,那隐藏在暗中的敌人,其渗透力和狠毒程度,远超想象!
“殿下,”
裴行俭立刻接话,
“无论这‘火’指什么,工坊乃是殿下此刻最紧要之所在,必须严加防护!”
“末将建议:一,工坊外围明哨暗哨增加一倍,所有匠人及其家小监控再升级,进出物料严查十倍!”
“二,东宫,除原有机关与死士守卫外,另设疑阵,真假难辨。三,彻查这箭矢来源,或许能找到蛛丝马迹!”
“准!”
李承乾没有丝毫犹豫,语速快而清晰,
“工坊防卫由仁贵亲掌,按守约第一条,立刻执行!东宫布防,守约你亲自去办,要快!要密!”
他目光转向薛仁贵,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
“至于这支箭---”
薛仁贵立刻挺直腰板,拳头捶得胸甲闷响:
“殿下放心!交给末将!就是把长安城翻个底朝天,也定要揪出这放冷箭的鼠辈!”
他那虎目圆睁,憋着一股无处发泄的怒火,仿佛要将那射出这支箭的人揪出来生吞活剥。
接下来的三日,东宫上下,尤其是皇庄工坊区域,风声鹤唳。
外围巡逻的东宫卫率人数明显增多,盘查严格得近乎苛刻。
皇庄内部,薛仁贵更是亲自坐镇,匠人们感受到的压力前所未有,连走路都下意识放轻脚步。
东宫的隐秘书阁,裴行俭带着几个心腹匠人忙活了整整一夜,布下的精巧机关陷阱犹如蛛网,散发着致命的寒意。
而薛大将军查箭的场面,则成了这几日压抑气氛中唯一透出点荒诞色彩的小插曲。
东宫偏殿内光线明亮。
那支漆黑的、没有箭簇的无头短矢,被小心翼翼地摆放在铺着白绢的矮几上。
薛仁贵如同面对绝世强敌,屏息凝神,手中举着一枚从李承乾那里“借”来的、用来检查金属细纹的单眼水晶放大镜——那笨重的玩意在他蒲扇般的大手里显得格外滑稽。
他几乎是趴在了桌子上,铜铃般的眼睛死死贴在水晶片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