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借他这块‘遮羞布’,行那栽赃嫁祸、试探搅局之实,也是真!”
“胡记那场火,烧得蹊跷,烧得精准,绝非偶然!那批‘香料’里藏的东西,恐怕才是关键!”
李承乾没有立刻回应。
他站起身,踱到窗边,背对着裴行俭,目光投向庭院中那几株在风中摇曳的修竹。
阳光透过稀疏的竹叶,在他玄色的常服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殿内一片寂静,只有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窗棂的细微声响。
“孤知道。”
片刻后,李承乾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冰冷的穿透力,打破了沉寂,
“他们想用一把火,烧掉证据,烧乱人心,最好还能把孤架在火上烤。”
他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燃烧着一种近乎冷酷的火焰,锐利得令人心悸:
“既然他们这么喜欢‘火’,这么喜欢‘谣言’,那孤就送他们一场更大的‘火’,一个更响的‘雷’!”
裴行俭精神一振:
“殿下之意是?”
李承乾嘴角缓缓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那弧度里没有丝毫笑意,只有彻骨的寒意和一种近乎疯狂的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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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瑜这条疯狗,是魏王府放出来咬人的。他咬歪了,崩了牙,丢了脸,他背后的人怕是又气又急,正想着怎么找补呢。”
他走到裴行俭面前,目光如刀,一字一句清晰地交代:
“守约,你立刻去办几件事。”
“第一,挑几个最信得过、嘴巴最严实、路子最野的市井‘包打听’,让他们把耳朵竖起来,把舌头动起来。”
“第二,让他们‘无意中’透出风去——就说胡记货栈那场火,根本不是什么意外走水!那是有人故意放的!为什么?因为那批被烧掉的所谓‘西域香料’,根本就是个幌子!”
李承乾的声音压得更低,如同毒蛇吐信,带着致命的诱惑力:
“那批货里,真正要命的东西是幽州李瑗谋反案里某个关键人物偷偷夹带进京的账册!是能咬死一大片人的铁证!有人怕了!怕得要死!所以才要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来个死无对证!”
裴行俭眼中精光爆射:
“幽州李瑗谋反案?账册?”
这指向性太强了!
李瑗、王君廓的案子虽已了结,但其中牵扯的巨额财货去向、地方官场盘根错节的势力,一直是悬在很多人头顶的利剑!
若真有这样一份账册存在,那引发的震动将难以想象!
“不错!”
李承乾斩钉截铁,
“重点强调,那账册记录的可不只是金银财帛,更有关陇几家与幽州某些势力私下往来的‘人情账’!火是谁放的?自然是那些名字可能出现在账册上的人!”
“放火的人急着销毁证据,但百密一疏据说大火之前,有份抄录的副本,已经被偷偷转移了!”
“副本?”
裴行俭立刻抓住关键。
李承乾嘴角的冷意更浓:
“对,副本!而且转移的方向,据那‘包打听’酒后吐真言,好像是西市另一家‘顺通货栈’?听说那家货栈,后台硬得很,跟某位‘贵不可言’的殿下府上走动颇密?”
裴行俭瞬间了然!
顺通货栈!
这正是弘农杨氏另一处更核心、更隐秘的产业!
而且明面上,杨氏家主杨恭仁的幼子,与魏王府长史苏勖的妻弟是连襟!
这指向,简直是拿着火把往魏王府和关陇杨氏脚底下扔!
“妙!”
裴行俭忍不住低喝一声,
“殿下此计,以毒攻毒,釜底抽薪!将水彻底搅浑!对付谣言最好的办法,从来不是澄清,而是造一个更大、更劲爆、更能把水搅浑的谣言!”
他复述着李承乾的计策核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