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声和闷笑。
就连素来严肃刻板、如同万年冰山般的房玄龄,嘴角都忍不住狠狠抽搐了两下,赶紧用拳头抵住嘴唇,发出一连串惊天动地的咳嗽,老脸憋得通红,也不知是呛着了还是实在憋不住了。
长孙无忌无奈地揉了揉额头,低声斥道:
“知节!御前咆哮,成何体统!”
程咬金脖子一梗,瞪着眼:
“体统?长孙老儿,人家刀都架在水瓢上了,还讲屁的体统!俺老程就是个粗人,就知道谁动老百姓的水缸,就是俺老程的死敌!陛下,您下旨吧!”
李世民看着这莽撞却又赤胆忠心的老将,眼中的冰寒稍稍缓和了一丝,但威严依旧:
“程卿忠勇可嘉,然缉凶查案,非你所长。自有刑部、大理寺专责。”
他目光转向刘德威二人,再次强调,
“十日!朕只要结果!勿使朕失望!”
“臣等万死不辞!”
刘、孙二人叩首如捣蒜。
就在这威压稍缓、群臣暗暗松口气的间隙,一直如同背景般沉默侍立在李世民侧后方的太子李承乾,敏锐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探针,不动声色地扫过下方诸王和重臣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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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刑部官员上前,小心翼翼地打开油布包裹,取出那块绘制着邪异火焰獠牙徽记的靛蓝色布片,向皇帝和群臣展示时,李承乾的目光,看似无意地落在了魏王李泰身上。
只见李泰那张总是挂着温和敦厚、人畜无害笑容的圆脸,在瞥见那布片徽记的瞬间,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虽然只是极其短暂的一瞬,快得如同错觉,随即他便恢复了惯常的平静,甚至微微蹙眉,流露出恰到好处的震惊与愤怒。
但那瞬间的僵硬和眼底深处掠过的一丝几不可查的慌乱,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李承乾的心湖中漾开冰冷的涟漪。
慌?
你在慌什么?
魏王?
李承乾心中无声冷笑,面上却依旧一片平静,只是拢在宽大袖袍中的手指,微微收紧了几分。
这枚被刻意丢下的“棋子”,显然戳中了某些人最敏感的神经。
退朝后,刑部和大理寺如同被抽了鞭子的陀螺,疯狂地运转起来。
那几样关键的证物被摆在最机密的验看室内,数名经验最丰富的老刑名、专精纹章图谱的博士、甚至请动了两位致仕的工部老匠人,在灯下反复比对、推敲、争论不休。
“这火焰纹扭曲得诡异,不似中原正统纹饰---”
“獠牙环绕?更像是某种巫蛊祭祀的邪物---”
“这染料暗红近褐,带着腥气,疑似混入了兽血?手法极其古老---”
“等等!诸位请看!”
一个头发花白、专门研究前朝旧典的刑部老博士,突然激动地指着图谱上的一处细微特征,手指都在颤抖,
“这獠牙尖端的这个细微内钩!还有火焰根部这倒卷的弧度!老夫年轻时曾在刑部旧档中见过类似的拓片!”
“是伪夏王窦建德帐下,他那个心腹大将刘黑闼麾下的一支死士营的私人血契印记!对!就是它!当初剿灭窦建德时,在一处秘密营地里缴获的密档上,有记载!”
“窦建德?前朝余孽?!”
验看室内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窦建德!
当年盘踞河北,与大唐争锋的枭雄!
虽然早已被剿灭多年,太宗皇帝亦对其旧部多有宽宥招抚,但“前朝余孽”四个字,足以让任何案件的性质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尤其是,这徽记出现在“水源投毒”这等等同于动摇国本的惊天大案之中!
“快!快禀报尚书大人!禀报陛下!”
老博士声音嘶哑,带着巨大的惶恐,
“此案绝非寻常歹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