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瞅不见!”
负责安置他们的工头是个黑脸膛的汉子,闻言笑骂着过来,一巴掌拍在那年轻工匠的后脑勺上,力道不轻,却带着亲昵:
“石头笼子?小王八羔子,眼皮子忒浅!给老子看清楚了!这笼子够大!够结实!够咱们可劲儿折腾!”
他叉着腰,指着这庞大喧嚣的溶洞空间,声音洪亮,带着一股子豪气,
“长安的笼子镶金边,那是给人看的!咱这山里的笼子不起眼,可它装的是真家伙,是能孵出金凤凰的窝! 都打起精神来!把你们压箱底的本事亮出来,把这破石头窝,给老子真真儿地折腾出个‘金窝窝’来!到时候,殿下论功行赏,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一番话,话糙理不糙,带着底层人特有的直白和鼓动性。
工匠们脸上的苦闷消了些,看着眼前这庞大的空间和井然有序的场面,眼中渐渐燃起一丝希望和干劲儿。
是啊,地方是偏了点,黑了点,可地方够大,没人指手画脚,殿下又如此看重,说不定真能放开手脚干出点名堂!
“裴大人!一路辛苦了!”
沉稳的声音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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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周快步从一处搭建了一半的木台上走下,脸上带着长途跋涉和殚精竭虑的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初。
他身后跟着两个抬着热水桶和粗粮饼子的汉子。
“先让大家伙喝口水,垫垫肚子!住处已经安排好了,虽然简陋,但干燥通风!定方,带王师傅他们去‘匠作区’安顿!模具直接入库,严加看守!”
“是!”
苏定方立刻行动。
裴行俭一把拉住马周的手臂,力道很大,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仁贵,还有老刘头,带着图纸的那一队,有消息吗?”
马周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神沉了下去,缓缓摇头:
“派出去接应的人,在‘迷魂凼’边缘发现了打斗痕迹和血迹。还有这个。”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沾着暗褐色污渍的、被利器削断一小截的皮制箭囊卡扣,样式正是薛仁贵他们携带的制式。
“迷魂凼深处有‘断魂瘴’,毒得很,我们的人不敢深入,只在边缘守了三天,没有任何人出来。”
裴行俭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攥着马周手臂的手指关节捏得发白,半晌说不出话。
薛仁贵,那个沉默如石、悍勇如虎的军伍汉子!
刘大柱,那个视图纸如命的工匠!
还有那关乎未来的核心图纸!
就这么陷在那片死亡之林里了?
“是我的错,”
裴行俭声音沙哑,带着深深的自责,
“当初就不该---”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马周反手用力握住裴行俭的手腕,眼神锐利得刺人,
“自责无用!当务之急,是保住已经到手的!黑云寨就是我们的命根子!图纸,仁贵和老刘头---”
他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
“活要见人,死也要把东西找回来!我已经加派了最熟悉山林的猎户好手,携带解毒药物和长索,沿着迷魂凼外围所有可能通行的缝隙,一寸寸地搜!只要有一线希望,绝不放弃!”
他拉着裴行俭走到一处相对僻静的、堆放着新伐木料的角落,声音压得更低:
“眼下还有个更要紧的麻烦!‘陇西商队’!就在合江县外三十里的‘卧牛岗’扎下了根,营盘扎得跟铁桶似的,暗哨放得比我们探子还远!我让人假扮山匪去试探过,差点折了人手!对方护卫极其硬扎,进退有度,绝对是军中老手!我怀疑跟咬你们一路的尾巴,还有之前窦家庄那批消失的物资,都脱不了干系!”
裴行俭眼神一凛,强行压下心头的沉重,思路迅速切换到眼前的危局:
“‘陇西’这是幌子。目标肯定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