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闷得如同压着一块巨石。
完了。
彻底完了。
他像一滩烂泥般瘫坐在冰冷的太师椅上,眼神空洞地望着殿顶奢华的藻井,那里描绘着祥云仙鹤,此刻却像一张巨大的、嘲笑着他的网。
与此同时,长安城,魏王府。
昔日车水马龙、门庭若市的王府大门,此刻紧紧关闭,两只巨大的铜环上落了一层薄灰。
门前的石板路空旷寂寥,只有几片打着旋儿的落叶。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紧绷和压抑。
府内,气氛更是凝重得如同坟场。
护卫统领雷猛,一个身高八尺、满脸虬髯的壮汉,此刻却眉头紧锁,在灯火通明的正厅里焦躁地踱步。
厅内,管家赵全和几个心腹护卫头领同样面色凝重。
“统领,这已经是第三波了!”
一个护卫头领压低声音,眼中带着惊惧,
“后角门那个,死得太惨了!一刀封喉,手法干净利落,绝对是顶尖的高手!还有墙上那个血字,看着就瘆得慌!”
就在昨日下午,看守王府后角门的一名护卫,被人发现死在门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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脖颈被利刃切开大半,鲜血浸透了半边地面。
凶手在现场,用死者的血,在雪白的墙壁上,写了一个淋漓刺目的“叛”字!
而就在今天清晨,巡夜护卫在靠近西侧院墙的阴影里,又发现了两具尸体。
同样是王府护卫,死状与前日如出一辙,一刀毙命!
尸体旁边,同样用鲜血,写着一个巨大的——“诛”!
“府里人心惶惶。”
管家赵全的声音带着疲惫和恐惧,他抹了把额头的冷汗,
“下人们都吓破了胆,几个胆小的已经卷铺盖跑了!剩下的也是人人自危,天一黑就缩在房里不敢出来---”
雷猛猛地停下脚步,一拳重重砸在身边的廊柱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废物!都是废物!”
他低吼道,眼中燃烧着怒火,却也掩盖不住深处那一丝惊惧,
“巡夜的加倍!不,加三倍!所有明哨暗哨都给老子瞪大眼睛!任何可疑的风吹草动,格杀勿论!”
“统领---”
另一个头领犹豫了一下,声音艰涩,
“兄弟们、兄弟们有些顶不住了。这藏在暗处的鬼,手段太狠太快了!兄弟们提着脑袋当差,可、可连对手的影子都摸不着!这、这不像是宫里的人干的---”
这正是最可怕的地方!
雷猛的心沉到了谷底。
宫里的手段,要么是明刀明枪的查抄,要么是悄无声息的消失。
像这样留下血字、刻意制造恐慌、如同猫戏老鼠般的杀戮,绝非百骑司或丽景门常规的作风!
一个令人脊背发寒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在他脑海中浮现:
那些残余的、未被捕的渊字令死忠!
只有那些活在阴影里、如同毒蛇般记仇的亡命徒,才会用这种血腥而充满仪式感的报复方式!
他们是在泄愤!
是在宣告!
是在惩罚他们认为的“背叛”!
“都打起精神!”
雷猛强行压下心头的寒意,对着手下厉声喝道,
“王爷现在身陷宫中,我们守不住王府,就是最大的失职!再有敢乱嚼舌根、动摇军心者,老子第一个拧下他的脑袋!”
他扫视着众人惊恐的脸,攥紧了腰间的刀柄,
“告诉兄弟们,王府赏罚分明!只要能撑过这一关,活着的,赏钱加倍!死了的,妻儿老小我雷猛养了!”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几个头领的脸色总算恢复了一丝血色,咬着牙应道:
“属下明白!”
然而,恐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