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门阀暗中拉拢、掌控!
将其调离玄武门,放在相对外围但仍握有实权的位置,既解除了其对宫城核心的致命威胁,又保留了他的战力,以备不时之需。
更重要的是,李承乾的心沉了下去,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父皇这是在为下一步布局!
暗示着李泰,或者另一个将被推出来制衡东宫的“替代者”,即将重新被推上前台!
唯有如此,才需要提前拔掉薛万彻这颗可能碍事的钉子,同时保留这柄快刀的锋芒,留待后用!
“臣!薛万彻!领旨谢恩!必当肝脑涂地,以报陛下!”
薛万彻的声音依旧洪亮,抱拳行礼的动作干脆利落,仿佛对这背后的深意毫无所觉。
但李承乾却敏锐地捕捉到,在他垂下眼睑的瞬间,那浓眉之下,似乎掠过一丝极快、极冷的锋芒,如同刀锋出鞘前刹那的反光,随即又隐没于平静之下。
两道任命,如同两块巨石投入看似平静的朝堂深潭,瞬间激起千层暗涌。
满殿朱紫神色各异,有人面露深思,有人难掩惊诧,更有人眼底闪烁着难以捉摸的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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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楚客的“拔擢”与薛万彻的“迁升”,每一个名字背后都牵扯着无数利益的丝线,牵动着长安城敏感的神经。
风暴的气息,已然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
沉重的太极殿门在身后缓缓合拢,隔绝了殿内庄严肃穆却又暗流汹涌的空气。
李承乾沿着高高的汉白玉丹陛缓步而下,储君常服的十二章纹在秋日阳光下流淌着内敛的光泽。
裴行俭落后他半步,如同最忠诚的影子,沉默地跟随。
直到远离了太极殿的范围,步入连接东宫的漫长宫道,四周只有巡逻禁卫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在远处回响,裴行俭才上前半步,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融入微凉的秋风里:
“殿下,陛下这步棋,落子如风啊。”
他顿了顿,目光下意识地扫了一眼魏王府所在的大致方向,声音里带着一丝凝重,
“杜楚客入中书,薛将军掌右领军,魏王府那边沉寂了这些时日,怕是又要起些不该起的心思了。”
李承乾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依旧保持着储君应有的沉稳步幅。
他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洞悉一切的嘲弄与凛冽。
他没有看裴行俭,目光投向宫道尽头巍峨的东宫承恩殿,仿佛穿透了那朱红的宫墙,看到了长安城下无数蠢蠢欲动的暗影。
“心思?”
李承乾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如同在点评一件与己无关的器物,
“杜楚客入了中书,不过是父皇案头多了一尊会喘气的泥菩萨。他若真有本事掀起风浪,当初也不会只敢在魏王府上对李泰暗送秋波了。”
他的话语刻薄而精准,直指杜楚客明哲保身的圆滑本质。
“至于薛万彻----”
李承乾的语调微微拖长,眼神变得锐利如刀锋,仿佛在掂量一柄绝世凶器,
“他确实是柄好刀。够快,够利,也够狠。”
他微微侧过头,眼角的余光瞥向裴行俭,嘴角那抹冰冷的笑意加深,吐出一句如同淬了冰的金句:
“可惜啊,握刀的人,似乎还没想好用他来砍谁的头。”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重逾千钧,道破了李世民此番调动最核心的意图——薛万彻这柄刀,暂时被收归鞘中,悬而未决。
刀锋所向,是隐太子余孽?
是某些不安分的世家?
还是未来某个可能威胁到皇权的目标?
一切都是未知的威慑。
裴行俭心头剧震!
殿下此言,直指陛下心机最深处!
将薛万彻调离玄武门,放在一个既能发挥其战力、又不会直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