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空子!才能把该清理的,彻底清理干净!”
裴行俭倒吸一口凉气!
好毒的计!
好深的局!
用“阿绣未死”和“凤尾胎记”做饵,钓的不是某个人,而是所有对“隐太子遗孤”感兴趣、或与之有牵连的势力!
无论敌友,只要被这饵吸引,暴露出来,就是被清理的目标!
这分明是借刀杀人!
更是引蛇出洞、一网打尽!
“所以,”
裴行俭的声音冷得像冰,
“你们母女,就成了贵人手中抛出去的‘饵’?你们明知这是九死一生,为何还要答应?!”
“为何?”
柳絮凄然一笑,眼中泛起泪光,却倔强地不让它落下,
“我们有选择吗?那人说了,要么,乖乖做这枚‘活饵’,他们或许会暗中提供些庇护,让我们死得慢一点;要么---”
她顿了顿,声音带着彻骨的寒意,
“立刻‘病故’,埋骨深山,无声无息!活人,总比死人有用。哪怕这用处是当别人案板上的肉,至少还能喘口气,看看明天的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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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娘选了让我活下去。”
柳絮的声音哽咽了,
“她扮作‘绣娘’,故意露出些马脚,吸引追兵,最后死在小溪里。都是为了让我这个‘假阿绣’,能继续把这出戏演下去!演到那些躲在幕后的‘贵人’满意为止!”
她猛地抬手,狠狠擦掉眼角的湿润,盯着裴行俭,眼神重新变得尖锐:
“现在你明白了?我不是什么李青梧!我只是柳絮!一个被推出来当靶子的可怜虫!你们要找的真凤凰,早就埋在这片大山里了!”
“你们追查的‘蛛网’,跟那位杨大人有没有关系?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和我娘,都是这盘大棋里,随时可以被舍弃的棋子!”
巨大的信息量如同海啸般冲击着裴行俭的认知。
蜀道血案、林县令之死、一路追杀,竟然都源于一个早已病亡的“遗孤”和一个精心布置了多年的钓饵之局!
而眼前这个身世凄苦、被推上风口浪尖的少女,也不过是这滔天阴谋下,一个挣扎求生的可怜人。
那么那个姓杨的贵人,杨恭仁?!
那个前隋宗室、大唐开国元勋、如今位高权重却深居简出的观国公杨恭仁?!
如果是他,他背后又是谁?
这盘棋,到底牵扯了多少方势力?!
长安,甘露殿。
龙涎香的气息沉甸甸地压在殿内,烛火在巨大的铜鹤宫灯里跳跃,将御案后李世民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威压。
河间郡王李孝恭垂手肃立在下首,额头上一层细密的汗珠在烛光下微微反光。
这位以军功起家、如今掌管宗室事务的实权郡王,此刻却显得有些拘谨不安。
“孝恭啊,”
李世民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家常般的随意,却让李孝恭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朕听说,承乾那孩子,前些日子私下里找你聊过?还给你许了个愿?”
李孝恭的后背瞬间绷紧,冷汗几乎要浸透内衫!
他强自镇定,脸上堆起一个极其恭谨又带着点恰到好处尴尬的笑容,躬身道:
“陛下圣明。太子殿下确实召见过臣。殿下天资聪颖,英睿果决,只是对宗正寺的一些陈年积案,有些兴趣。”
他小心翼翼地斟酌着词句,
“殿下体恤臣年老,怕臣操劳过度,便提了那么一句,说日后若有机会,想让臣在宗正卿的位子上,多为宗室效力几年。”
“哦?”
李世民端起案上的青玉茶盏,轻轻撇了撇浮沫,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
“朕这儿子,倒是比朕更会做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