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现在!
裴行俭瞳孔紧缩,身体在高速前冲中硬生生一个近乎不可能的侧旋!
重弩矢带着死亡的寒意擦着他的鼻尖掠过!
与此同时!
“嗡——噗!”
他左腕猛地一抬!
袖箭筒爆发出低沉的机括震鸣!
一支只有巴掌长短、通体乌黑、箭头闪烁着诡异幽蓝光泽的飞针,如同毒蛇吐信,以更快的速度逆着弩矢射来的轨迹,精准无比地没入了密林深处!
“呃!”
一声压抑的闷哼传来!
紧接着是重弩坠地的声音!
裴行俭毫不停顿,身体落地翻滚,避开又一支射来的弩矢,再起身时,障刀带着凄厉的破风声,狠狠劈向刚刚暴露位置的另一名弩手藏身的树干!
“嚓!”
刀刃深深嵌入坚韧的树干!
“唰!”
一道黑影如同受惊的狸猫,从树干另一侧狼狈滚出!
裴行俭弃刀!
合身扑上!
如同跗骨之蛆!
砂钵大的拳头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向那黑影的太阳穴!
拳拳到肉!
沉闷的撞击声伴随着骨骼碎裂的脆响!
“呃啊!”
黑影惨嚎着倒地翻滚,挣扎了两下便不动了。
剩下最后一名弩手显然被裴行俭这悍不畏死、以伤换命的打法吓破了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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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怪叫一声,竟丢下弩机,转身就向更深的密林亡命逃窜!
裴行俭没有追。
他喘着粗气,后背和手臂的伤口火辣辣地疼,毒虫叮咬和旧伤的肿胀感也在折磨着他的神经。
他走到第一个被他袖箭射杀的弩手身边,这是一个精悍的汉子,此刻瘫软在地,脸色呈现出诡异的青黑色,死死捂着咽喉,那里插着那支幽蓝的毒针,只有针尾一点乌木露在外面,显然见血封喉。
裴行俭拔出染血的障刀,走向第二个被他重拳击毙的杀手。
此人七窍流血,颅骨凹陷,死状凄惨。就在裴行俭俯身准备搜查时,那具“尸体”的手指竟然极其轻微地抽搐了一下!
濒死!
裴行俭眼神一凛,立刻蹲下,一手掐住杀手的下颌防止他咬舌或服毒,另一只手飞快地撕开杀手的衣襟!
他在寻找任何可能的标记!
没有刺青。
只有健硕胸膛上的一道旧疤。
杀手涣散的瞳孔艰难地聚焦在裴行俭脸上,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嘴角却扯出一个极其诡异、充满嘲弄和恶毒的狞笑!
“嗬,裴、裴行俭---”
杀手的声音如同破风箱,断断续续,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快意,
“你以为,你找到凤凰了?”
裴行俭掐着他下颌的手指猛地收紧!眼神锐利如刀:
“什么意思?!”
杀手的笑容更加扭曲,眼中闪烁着一种洞悉秘密的、濒死的疯狂:
“蠢、蠢货!那、那胎记好看吗?”
“你们追着不放的凤凰,呵---”
他每说一个字,嘴角就溢出一股暗红的血沫,
“不过是陛下当年故意留在蜀道的饵!钓的就是你们这些自作聪明的鱼!”
如同九霄雷霆在裴行俭脑海中轰然炸响!
饵?!
陛下?!
李世民?!
这所谓的隐太子遗孤,这身负血仇的李青梧,这枚惊世骇俗的凤尾胎记,竟然是陛下精心布下的诱饵?!
用来钓谁?!
钓东宫?
钓魏王?
还是钓那隐藏在暗处的“蛛网”?!
巨大的荒谬感和被彻底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冰冷寒意,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