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殿下!老臣、老臣已是穷途末路!此物,便是老臣全家老小唯一的生路!献于陛下?呵---”
他发出一声短促而凄凉的惨笑,
“陛下雄才大略,眼里揉不得沙子!前隋秘藏,对陛下而言,是必须攥在掌心或彻底抹去的禁忌!老臣献上它,是嫌杨氏一门死得不够快吗?只会成为陛下眼中必须清除的‘知情者’!”
他佝偻着往前蹭了半步,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
“只有殿下!殿下如今处境艰难,圣心难测,正是需要破局之力的时候!这盒子里的东西,对陛下是眼中钉,对殿下您,却是雪中送炭啊!老臣不敢说掌控,只求殿下看在老臣献宝之功,给杨氏一门留条活路,让我们退出长安,找个穷乡僻壤了此残生,永不再踏入这是非之地半步!”
他噗通一声重重跪下,额头触地,
“老臣甘为殿下手中之刀!一把用过即弃的钝刀也认了!只求殿下开恩!”
李承乾冷冷地看着他,像看一滩烂泥。
这老狐狸的算盘打得精响!
“雪中送炭?”
他嗤笑一声,
“杨恭仁,你是想驱虎吞狼,还是想祸水东引?让孤拿着这烫手山芋去对付‘蜘蛛’的余孽,或者震慑其他觊觎秘藏的人,好让你杨家喘口气?甚至等秘藏的风暴一起,孤成了众矢之的,你杨家反倒能躲在后面,靠着‘献宝之功’或者‘被胁迫’的由头,搏那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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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恭仁伏在地上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显然被戳中了最隐秘的心思。
“你这赌注,”
李承乾的声音冰寒彻骨,
“押上的是你杨氏满门的性命!赌孤有没有本事接住这山芋还不被烫死,赌孤能不能赢到最后!赌赢了,你苟延残喘;赌输了,哼,灰飞烟灭!杨恭仁,你这把年纪,胆子倒是不小!”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死寂中一分一秒地爬行。
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扭曲,投在冰冷的宫墙上,如同鬼魅。
李承乾的目光,从那个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紫檀盒,移到杨恭仁那卑微匍匐、却暗藏剧毒的老迈身躯上,最终,落回到自己空握的掌心。
那里,仿佛还残留着那半块青铜虎符冰冷坚硬的棱角触感。
父皇的信任-交付兵符,杨玄纵的背叛-长孙家庆的伪装,杨恭仁的交易-秘藏线索,三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他脑海里疯狂撕扯、碰撞。
“灯下黑,灯下黑---”
父皇低沉的话语如同魔咒般在耳边回响。
眼前这唾手可得的“秘藏”,这主动送上门来的“破局之钥”,会不会就是那只真正的“蜘蛛”,为他这位大唐太子精心准备的、最耀眼的“灯下黑”?
杨恭仁的“死而复生”,是巧合,还是整个棋局中早已设定好的环节?
宫门上那具替身留下的“棋终人散”血书,那触目惊心的“散”字,是否意味着眼前的平静只是假象,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无声酝酿?
“权力的滋味,靠秘藏登顶,和靠父皇的虎符,靠自己的算计爬上去,有什么不同?”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心底响起,
“不都是踩着尸骨,浸满背叛?接了这个盒子,就等于踏上了那条路,那条注定孤家寡人、无法回头的绝路。”
对父皇,愤怒吗?
当然!
把他当诱饵,当棋子!
敬畏吗?
那深不可测的帝王心术,让他本能地感到恐惧。
渴望吗?
渴望证明自己,渴望跳出这该死的棋盘,甚至取而代之?
那半块虎符的沉重感再次袭来,是责任,也是勒紧他脖颈的枷锁。
李承乾猛地攥紧了拳头,仿佛要将那无形的虎符烙印进血肉里。
他缓缓地,无比坚定地,将悬在紫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