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水声骤然响起,打破了死寂!
薛仁贵那魁梧的身躯如同蛟龙出水,猛地从水下窜了上来!
带起大片冰冷的水花,溅湿了岸边众人的衣襟。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水珠顺着他虬结的肌肉和虬髯不断滚落。
但那张被冷水冻得有些发青的粗犷脸庞上,却不见疲惫,反而写满了极度的震惊和一种发现了惊天之秘的亢奋!
他眼中闪烁着骇人的精光,甚至顾不上抹去脸上的水,一手还死死抓着那盏气死风灯,另一只手则奋力地朝着岸上挥舞,声音因为激动和寒冷而微微发颤,却清晰无比地穿透寒风:
“殿……殿下!裴兄!有……有东西!水下!真有东西!”
“什么东西?”
裴行俭一把抓住薛仁贵伸过来的手臂,用力将他拉上岸,急切追问。
侍卫立刻递上干燥的大氅。
薛仁贵胡乱裹上大氅,牙齿依旧有些打颤,但声音却异常洪亮,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
“就在……就在那最深的一个水坑底下!被厚厚的淤泥和水草盖着!要不是末将用脚探着感觉不对劲,差点就错过了!”
他喘了口气,努力平复着剧烈的心跳,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那玩意儿……不是石头!是……是一尊石兽!蹲着的!模样怪得很!不像狮子不像麒麟,更不像宫里常见的那些祥瑞!脸……脸长得跟夜叉似的,呲牙咧嘴,看着就瘆人!最古怪的是……”
薛仁贵的声音陡然压低,带着一种发现核心机密的凝重,他下意识地左右看了看,才凑近李承乾和裴行俭,几乎是耳语般,一字一句道:
“那石兽……它嘴里!嘴里头……有个洞!四四方方的一个小洞!看那形状……看那大小……”
他猛地抬头,目光灼灼地看向李承乾腰间——那里,悬挂着的正是那把用锦囊严密包裹的“血玉钥”!
“就跟殿下您那把钥匙……严丝合缝!绝对错不了!”
“石兽?锁孔?”
裴行俭倒吸一口冷气,饶是他定力惊人,此刻眼中也充满了无法掩饰的震动!
太液池底,前朝取土坑的淤泥之下,竟然藏着一尊带有锁孔的石兽?
这绝非巧合!
这分明就是一处精心设计、极其隐秘的水下入口!
刺客那句“淹死在太液池”,果然是直指此处!
李承乾的瞳孔在听到“锁孔”二字时,骤然收缩!
如同针尖!
昨夜刺客临死前那怨毒的眼神、长公主坠落的团扇、秤砣索要的地契……所有线索瞬间串联成一条冰冷的锁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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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抬手,解下腰间的锦囊,手指探入,将那枚触手温润、却带着血腥气息的“血玉钥”紧紧攥在掌心!
冰冷的玉石贴着滚烫的掌心,带来一种奇异而危险的触感。
“备灯!绳子!”
李承乾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孤亲自下去!”
“殿下!不可!”
裴行俭和薛仁贵几乎同时出声阻止,脸上满是惊骇。
薛仁贵更是急得直跺脚:
“殿下!那底下水冷得很!情况不明!太危险了!让末将再去……”
“不必多言!”
李承乾打断他们,眼神锐利如刀锋,扫过两人,
“那锁孔既是关键,孤必须亲眼看着它被打开。有些门,必须得主人亲自去推,才能看清门后到底是金山银海,还是……刀山火海!”
他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开始动手解开披风,动作快而利落,带着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决然。
“守约,你带人守好上面,任何风吹草动,格杀勿论!”
李承乾将披风扔给侍卫,迅速套上另一套备用的油浸牛皮水靠。
冰冷的皮革紧贴身体,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