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咱们的文工团都该动起来了。把薛仁贵查抄的实情,把程记、李记这些新兴商号如何在世家打压下艰难求生、如何被殿下扶持才稳住民生的故事,用大白话编成段子、写成揭帖、抄成小报,写成剧本演出!尤其是博陵崔氏、清河崔氏这些带头挑事的,名字要给孤写得大大的、印得清清楚楚!”
裴行俭心领神会:
“臣明白!要让这些名字,和‘囤积居奇’、‘哄抬物价’、‘不顾百姓死活’牢牢绑在一起!让长安城里贩夫走卒、茶馆闲汉、深闺妇孺,提起博陵崔氏,想到的不是什么清贵门庭,而是趁灾打劫的黑心商人!”
“正是。”
李承乾的声音如同淬火的寒铁,
“舆论如水,看似无形,却能载舟,亦能覆舟。世家千年声望构筑的高堤,一旦被民怨的洪水冲开一道口子,坍塌,只在瞬息之间!这次,孤要让他们尝尝,被自己引以为傲的清名反噬,是何等滋味!重点,放在那些寒门学子身上!他们心思活络,极易煽动,又最恨门阀垄断前途!”
一张无形的网,在东宫的意志下悄然张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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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仁贵查抄的“战绩”,那些掌柜、豪奴的身份及其背后显赫的姓氏,尤其是博陵崔氏、清河崔氏,如同雪片般,通过最隐秘的渠道,流入了长安城最不起眼的角落——东市茶馆的说书人案头,西市酒肆里落魄文人的袖中,还有街头巷尾的演出剧场,甚至街头巷尾那些靠代写书信糊口的穷秀才手里。
“啪!”
醒木重重拍在茶馆油腻的方桌上。
头发花白、唾沫横飞的老说书人,此刻讲的不是隋唐演义,也不是才子佳人。
“列位看官!今日老朽不讲古,专说今儿长安城里一桩闻所未闻的奇事、丑事!”
他吊足了胃口,看着满堂茶客好奇的目光,压低声音,带着无比的痛心疾首,
“您道是什么?是那平日里高高在上、满口仁义道德的世家老爷们干的好事!”
“就前几日!‘丰泰粮行’,知道吧?背后站着谁?”
他故意停顿,环视一圈,才一字一顿地吐出,
“博!陵!崔!家!”
“哗——”
茶馆里顿时一片嗡嗡议论。
“就是他们!趁着米粮紧张,丧心病狂,把粮价翻着跟头往上涨!一斗粟米,他想卖出一斗金珠的价!这心,真是黑得流脓啊!”
说书人捶胸顿足,
“幸得太子殿下明察秋毫,派了薛大将军的‘市易监’,当场就封了他的店!乖乖,您猜怎么着?那仓库里头,堆得跟小山似的米粮!足够咱半城人吃仨月!他就是捂着不卖,等着涨到天价,狠刮咱老百姓的骨髓油!”
茶馆里骂声四起:
“呸!黑心烂肺的玩意儿!”
“什么狗屁世家!就是披着人皮的豺狼!”
另一边,某个文人聚集的小酒肆里。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儒衫的穷秀才,喝得满脸通红,拍着桌子,唾沫横飞地对着一桌同样郁郁不得志的寒门学子嚷嚷:
“哥几个!都看清了吧?!咱们以前还道世家门第高不可攀,心存向往!可瞧瞧他们干的这叫什么事儿?!”
他抓起桌上被人悄悄塞进来的一张油印小报,指着上面醒目的标题和列出的店铺、姓氏:
“博陵崔氏、清河崔氏、范阳卢氏…看看!看看!罢市的是他们!囤粮抬价的是他们!断盐断布,想逼朝廷、逼太子殿下低头的,还是他们!他们眼里哪有百姓死活?哪有大唐社稷?只有他们自家那点私利!”
“咱们寒窗苦读,想求个出身,何其艰难!为什么?不就是因为官位、前程,都被这帮蛀虫把持着吗?”
秀才越说越激动,眼眶都红了,
“他们嘴上仁义道德,肚子里男盗女娼!一边垄断科举门路,堵死我们的晋升之阶;一边又在市井之中,干这等吸食民脂民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