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狼藉铠甲,看着他肩膀崩裂伤口渗出的刺目鲜红,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
所有的疑虑、震惊、荒谬感,瞬间被一种破釜沉舟的使命感所取代!
“薛将军放心!”
苏定方猛地抱拳,声音沉稳如磐石,却蕴含着火山即将喷发般的急切!
“末将就是跑死十匹马!也必定在明日朝阳升起之前,把话带到殿下面前!‘黑风’借我一用!”
他没有任何废话,转身冲向薛仁贵那匹神骏异常、正烦躁地刨着蹄子的黑色战马。
“赵老栓!”
苏定方翻身上马,动作干净利落,对着赵老栓喝道,
“你留下!给薛将军带路!其余人,跟上老子!用鞭子抽!用刀剑刺马股!不惜一切代价!天亮之前!必须看到丰州大营的辕门!驾——!!!”
“黑风”感受到新主人身上那股不顾一切的决死之气,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长嘶,四蹄腾空而起,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箭一般射向来时的浓雾!
苏定方身后的十几名斥候精锐纷纷打马扬鞭,如同狂风般紧随其后!
密集如雷的马蹄声瞬间撕裂鬼哭峡死寂的空气,迅速远去,只留下一片翻滚的烟尘和呼啸的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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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仁贵看着苏定方等人消失的方向,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巨大的身躯微微晃了一下。
失血、疲惫和高度紧绷后陡然松懈带来的眩晕感如同潮水般袭来。
他猛地一咬舌尖,剧痛让他瞬间清醒!
他不能倒!
他还要稳住这个鬼地方!
等苏定方把血带回来!
他猛地转过身,布满血丝的眼睛如同盯住猎物的猛虎,死死锁定那个佝偻在阴影里的老巫医,声音嘶哑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老怪物!老子的人去取血了!你现在!立刻!给老子滚进你那破棚子!把该准备的药!该烧的火!都给老子预备好!要是血到了!你拿不出救命的玩意儿…”
薛仁贵缓缓抬起手中那柄还在滴着狼血的巨刀,刀锋在惨淡的峡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寒芒,
“…老子就把你剁碎了!跟你那锅烂肉汤…一起喂狼!”
老巫医浑浊的黄眼睛瞥了一眼那杀气腾腾的刀锋,咧开没牙的嘴,发出几声意味不明的“嗬嗬”声,慢悠悠地转过身,步履蹒跚地挪回了那间散发着腥甜怪味的破草棚。
帘子落下,遮住了他那枯槁的身影和棚内跳跃的、映照着诡异草药罐的昏黄火光。
薛仁贵杵着巨刀,如同一尊染血的铁塔,立在寒风呼啸的鬼哭峡入口。
左肩的伤口在寒风刺激下火辣辣地疼,每一次心跳都牵扯着那里的筋肉,但他浑然不觉。
他的目光,如同凝固了一般,死死望着南方丰州大营的方向,仿佛要将那遥远的距离用目光烧穿!
时间,从未如此煎熬!
丰州大营,太子金顶大帐。
空气仿佛彻底凝固了,沉重得如同灌满了水银,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
浓烈呛鼻的药味和挥之不散的血腥气混合着,形成一种令人绝望窒息的气息。
裴行俭静静地躺在榻上,如同一尊冰冷的青铜塑像。
他的脸色已经不再是灰黑或青黑,而是一种死气沉沉的蜡黄,皮肤紧贴着骨骼,没有一丝活人的光泽。
嘴唇干裂发黑,如同枯萎的树皮。
胸膛上那柄幽蓝的匕首柄,如同一个邪恶的符咒,匕首周围巴掌大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暗紫色,并且那毒痕正以一种极其缓慢、却又无比坚定的速度,向着四肢百骸蔓延开去。
每一次呼吸间隔的时间越来越长,喉咙深处那如同破风箱抽拉般的“嗬…嗬…”声微弱得几乎难以捕捉,每一次响起,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帐内所有人的心上!
生命的烛火,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