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现啊!”
李承乾亲手搬过一个沉重的木箱,里面是码放整齐的兽皮书册,封皮上绘着复杂的机械结构图。
他眼神热切:
“孔师,孤有意,就在这弘文馆旁,辟出一处独立院落,设立‘弘文馆格物分馆’!专研这些典籍中的格物之学、农工之技!凡精于算学、营造、农桑、百工之巧匠、学子,不拘出身,皆可入馆钻研!所需钱粮用度,孤从内帑拨付!”
孔颖达激动得胡子直抖:
“殿下此举,功在千秋!利在万世!老朽愿以残躯,为殿下打理此馆!定要让这些蒙尘的明珠,重放光华!”
他忽然想起什么,指着那些造型奇特的器具,
“殿下,这些器物…”
“一并放入分馆!”
李承乾毫不犹豫,
“这些都是实物印证!让格物馆的人对照典籍,仔细揣摩,务必弄清其原理、用途!孤要的是能造出来、能用在实处的东西!不是锁在库房里生锈的摆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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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臣明白!定当竭尽全力!”
孔颖达仿佛年轻了十岁,精神焕发地开始指挥几个年轻的弘文馆学士,小心翼翼地搬运、分类那些珍贵的书卷和器物,动作轻柔得像捧着初生的婴儿。
殿内很快只剩下李承乾,以及少数几个绝对心腹的内侍。
他需要亲自过目最核心的部分。
他走到一个单独放置、用特殊金属加固的小型铁函前。
这铁函通体黝黑,触手冰凉,上面没有任何纹饰,只有一把造型奇特的黄铜锁。
李承乾从怀中取出一枚同样材质的、非金非木的黑色令牌——这是从宇文大师遗骸旁找到的钥匙。
他将令牌嵌入锁孔,轻轻一旋。
“咔哒。”
一声轻响,锁开了。
李承乾屏住呼吸,缓缓掀开沉重的盖子。
里面没有金银,只有寥寥几样物品:一卷用某种不知名兽皮鞣制、薄如蝉翼却坚韧异常的手札;几块闪烁着幽蓝光泽、触手温润的奇异矿石;还有几支造型极其精密、非金非玉、闪烁着金属寒芒的刻笔和量具。
李承乾的目光首先被那卷兽皮手札吸引。
他小心翼翼地取出,展开。
上面的字迹并非墨书,而是一种仿佛融入皮质的暗金色纹路,笔触苍劲古朴,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孤高与深邃。
字里行间,记载着深奥的星象推演、令人匪夷所思的物质转化猜想、以及一些关于“元炁”、“地脉”的玄妙论述,许多地方晦涩难懂,充满了宇文恺这位旷世奇才的奇思妙想和未竟的探索。
李承乾看得入神,时而眉头紧锁,时而若有所悟。
他沉浸在宇文大师那超越时代的智慧碎片中,时间悄然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当他轻轻翻动一页略显厚重的皮页时,一张夹在其中的、边缘参差不齐的残破纸页,无声地飘落下来,打着旋儿,轻轻地落在了冰冷光滑的金砖地面上。
“嗯?”
李承乾被这轻微的动静拉回神思。
他俯身,修长的手指捻起那张飘落的纸页。
入手的感觉异常奇特。
这纸页不知是什么材质制成,薄而柔韧,历经漫长岁月却丝毫没有朽坏变脆的迹象,触手带着一种温润的凉意。
颜色是陈旧的暗黄色,边缘撕裂的痕迹非常不规则,像是从一本更大的书册上被粗暴撕扯下来的。
纸页的正反两面都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
一面是狂放不羁、带着强烈个人风格的暗金色字迹,与宇文恺手札上的笔迹如出一辙,显然是宇文大师亲笔所书。
另一面,则是一种截然不同的文字!
那文字结构繁复无比,线条扭曲盘结,如同无数细小的蝌蚪纠缠在一起,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古老与神秘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