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脚上。
“铛啷”的金属撞击声,像是敲响了他命运的丧钟。
都督府正厅,此刻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李承乾端坐于主位之上,脸色沉静如水,却带着山雨欲来般的威压。
李大亮按刀侍立其侧,如同沉默的磐石。
李佑良被两名亲兵押着,踉跄推入大厅。
他努力想挺直腰杆,维持最后一丝封疆大吏的尊严,但沉重的镣铐和身后段志玄那毫不掩饰的凶悍气息,让他所有努力都显得苍白可笑。
他抬头看向主位上的李承乾,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恐惧,有怨恨,更有一丝难以置信——他没想到,这位年轻的太子动手会如此之快、如此之狠、如此不留余地!
不等李承乾开口,李佑良抢先嘶声道:
“殿下!臣冤枉!臣不知犯了何罪,竟遭此锁拿?臣乃陛下亲封的凉州都督!纵然有错,也当由三司会审!殿下此举,是越权!是滥用钦差之柄!臣不服!”
他试图占据道德高点,做最后的挣扎。
“冤枉?”
李承乾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李佑良的嘶吼,
“李佑良,孤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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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臣不知殿下所指!”
李佑良咬牙硬挺,额头青筋暴起。
李承乾眼中寒光一闪,不再废话:
“带证人、证物!”
很快,被严密看守的王库吏被带了上来,看到披枷带锁的李佑良,他吓得腿一软,跪倒在地,竹筒倒豆子般将李佑良如何指使他在账目上做假、虚报甲胄损耗的事情一股脑全招了!
接着,两名亲兵抬着一个沉重的木箱进来,打开箱盖——里面赫然是段志玄从黑石牧场连夜带回的被砸得稀烂、却仍能清晰辨别为大唐边军制式的明光铠甲片残骸!
数量之多,触目惊心!
最后,李承乾缓缓展开了那张来自长安“柳絮”的密信纸条,展示在李佑良眼前:
“‘百川通’,甲戌三号暗柜。李都督,还需要孤派人去长安,把里面你和京中那位‘巨木参天’的交易账目取来,与你凉州府库的亏空、这些被毁的甲胄,一笔一笔对个清楚明白吗?”
他的声音并不严厉,却字字如刀,精准地剖开了李佑良最后一块遮羞布!
铁证如山!
环环相扣!
物证、人证、账证、交易链……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早已将李佑良和他的罪行牢牢锁死!
李佑良面如死灰,身体晃了晃,仿佛瞬间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他看着那散发着铁锈味的甲胄残片,看着抖如筛糠的王库吏,再看着那张决定他背后靠山命运的小纸条……他知道,彻底完了!
所有狡辩,在此刻都显得愚蠢而可笑!
他失魂落魄地抬起头,眼神空洞,声音干涩嘶哑:
“臣……臣认罪!是臣……是臣利欲熏心,贪婪无度!贪墨军资,倒卖甲胄牟取私利……臣罪该万死!请殿下……请殿下治臣贪墨之罪!”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以头抢地,咚咚作响,却死死咬住了“贪墨倒卖”四个字,绝口不提“谋反”、“私蓄甲兵”!
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可能保住家族性命的底线!
也是他背后之人最后的要求——一人扛下所有!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伴随着宇文化及那“惊慌失措”、“痛心疾首”的声音:
“殿下!殿下!老臣听闻……哎呀!李佑良!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他冲进大厅,指着跪在地上的李佑良,手指颤抖,脸上的表情是十足的震惊和痛心,
“陛下待你天高地厚之恩,委以凉州重任!你……你却敢如此胆大妄为!贪墨军资,倒卖甲胄!此乃动摇国本之重罪!你……你死不足惜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