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天后。
某个豪宅内,地上的鲜血已经被清洗干净,但空气里依然有淡淡地血腥气。
有人说是从吸满了鲜血的泥土中冒出来的,有人说这是地狱的味道。
书房内,罗伊神父看了一眼在羊皮卷上不断做笔记的胡惊弦,又扫了一眼几乎要睡着的小惊年,微笑道:“今天的课到此结束。”
打着瞌睡,羊皮卷上都是乱七八糟的涂鸦的小惊年陡然清醒了,眼睛睁得大大的,欢喜叫道:“下课了!下课了!”
扔下鹅毛笔就冲出了书房。
胡惊弦急急忙忙跟着,大声呵斥:“小心点,不要摔倒!”
“回来,今天学了多少,复述一遍,不然不准你玩。”
小惊年不理,就是在花园中撒腿狂奔和尖叫。
罗伊神父随意拿起胡惊弦书写的羊皮卷,熟悉的文字下标注着一个个从来没有见过的古怪文字。
虽然完全看不懂,但是很明显这些文字是有完整的构字和释意体系的。
罗伊神父轻轻耸肩,教会中有人深深怀疑伊丽莎白·卡尔·海因里希是假冒的亡国公主殿下,不然为什么仔细查了教会拥有的历史资料,就是找不到普鲁士王国的蛛丝马迹。
但罗伊神父真心觉得伊丽莎白·卡尔·海因里希就是已经湮没在历史长河中的普鲁士王国的公主殿下。
不然她怎么懂得这么多?
知识、见识、处理事务的手段从来不是平民和穷人能够接触的。
罗伊神父望向窗外正在乱跑乱闹的小惊年,伊丽莎白·卡尔·海因里希没有人性,小惊年淡定看屠戮贵族,所谓三岁看到老,可见也是个没有多少人性的。
他从怀里取出几支治疗药水放在桌上,压住奥弗涅伯国的地图。
伊丽莎白·卡尔·海因里希发疯般的练功,定期需要治疗药水恢复身体,他每过一周就会带几支药水过来。
而奥弗涅伯国的地图是伊丽莎白·卡尔·海因里希早早就提了想要的,但地图是稀罕物,他花了好久才搞到一份,今天一起带来了。
罗伊神父做过猜测,伊丽莎白·卡尔·海因里希索要这些东西会不会有其他目的?
他强迫自己不去想,又注意掩盖了一些痕迹。
有些事,不上秤不到2两重,上了秤一千斤都打不住。
他宁可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花园中,胡惊弦陪着小惊年玩耍许久,大口喘气:“惊年,休息一下,姐姐累了。”
小惊年毫不在意地继续一个人玩闹。
胡惊弦寻了一处阴凉处盘膝坐下,心里想着罗伊神父是不是看过她的羊皮卷了。
胡惊弦早就发现罗伊神父在悄悄观察她是不是真的普鲁士公主,这文字体系是她有意又无意的流露出来的。
“普鲁士公主”这个人设目前对她而言还有用处,她不介意多安排一些细节将这个人设坐实了。
胡惊弦缓缓呼吸,内力在体内缓缓运转。
内力和剑法是胡惊弦最大的金手指,她一天只睡3个小时,其余时间全部用来苦练,终于做到了不需要刻意引导内力,内力就能在经脉中自行运转。
她感受着内力的流转,心思渐渐沉入了别的事物之中。
罗伊神父教她的瓦卢瓦王朝的文字应该是真的。
她几次假装遗忘文字,询问几天前教过的文字,罗伊神父从来没有说错过。
胡惊弦不觉得罗伊神父或者教会有能力在短短几天内编造一整套虚假文字欺骗她。
她的心思果然太黑暗和有病了。
几天前,胡惊弦就查看了从亚瑟的钱包内找到的信件,期盼着是贵族们欺骗她。
可现实再一次打脸,在她粗略学会了一些文字后再次查看信件,已经确定那份冒着被杀的风险抢来的、间接导致整个伊苏瓦尔城的贵族被杀的信件真的是一封“小黄情书”。
当日朗读小黄情书的女贵族唯一没有照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