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可复核。太仆寺卿大人高居庙堂,未见西北黄沙,未闻塞外风霜,仅凭臆测,便断民女为‘妄言’,民女……不服!”
周崇礼在一旁听得脸色铁青,厉声喝道:“放肆!金殿之上,岂容你狡辩!”
赵小满却不理他,转而向皇帝深深一揖:“陛下!空口无凭,实践为证!民女愿请一旨!”
“哦?何旨?”皇帝颇有兴趣。
赵小满目光灼灼,语出惊人:“请陛下旨意,于京郊划出碱卤废弃之地五十亩,交由民女!民女愿以此《要术》之法,于此碱田试种稻谷!若秋后无收,或亩产不及京畿常田,民女愿领欺君之罪,此书亦可当殿焚毁!然——”
她话音一顿,目光扫过面色大变的周崇礼,一字一句道:“若民女侥幸成功,使碱田生金,则请陛下明诏天下,认可此书,广传其法!并请周大人,为其今日‘妇人妄言’之断,向天下勤于耕织、勇于探索之妇人,致歉!”
割京郊碱田试种!
以实践成果,赌国策更张!
此请一出,满殿皆惊!就连龙椅上的皇帝,眼中也闪过一丝讶异与激赏。这等魄力,这等自信,莫说妇人,便是满朝衮衮诸公,又有几人能有?
周崇礼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赵小满:“你……你简直狂妄!京郊碱田,乃众所周知之不毛之地!你此举,不过是想拖延时间,哗众取宠!”
赵小满淡然回应:“是否不毛,一试便知。民女愿立军令状!莫非周大人,连这点验证的勇气都没有,只会固守陈规,空言误国吗?”
“你!”周崇礼被噎得哑口无言,脸色涨得如同猪肝。
皇帝看着殿下这从容不迫、据理力争的布衣女子,再看看那气急败坏、却拿不出实证的朝廷重臣,心中已有决断。他缓缓开口,声音威严:
“准奏!”
御前斗技,以田为证。 赵小满以其超凡的胆识与对自身技术的绝对自信,在金銮殿上掷地有声地提出了实践检验的请求,将一场关乎理念与性别偏见的争论,拉回到了最朴素的“用收成说话”的层面。这一招,不仅将了太仆寺卿一军,更赢得了皇帝的注意与初步认可。京郊那片无人看好的碱卤之地,即将成为验证《西北农桑要术》价值、乃至决定未来农业政策走向的终极舞台。一场牵动朝野目光的“碱田之战”,就此拉开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