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斯加德,彩虹桥。
海姆达尔的身影如同一尊亘古不变的雕像,矗立在天文台的中央。他刚刚将希芙四人送走,金色的眼眸中,那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尚未完全褪去。
他知道自己此举的后果。
“海姆达尔。”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不带任何温度。
海姆达尔没有回头,他早已“看”到了洛基的归来。那双能洞悉九界的眼睛,此刻平静地注视着眼前的星海。
“我的殿下。”
“你放走了他们。”洛基的声音很平,平得像一潭死水,但水面下是即将喷发的熔岩。
“在我明确警告过你之后。”
“我的职责是守护阿斯加德。”海姆达尔缓缓转身,直面着手持冈格尼尔的洛基。
“托尔是阿斯加德的希望。而你,正在将它推向深渊。”
“希望?”洛基笑了起来,那笑声在空旷的天文台里显得格外刺耳。
“那个被凡人同情的蠢货?不,我才是阿斯加德的未来。”他向前一步,冈格尼尔的枪尖几乎要触碰到海姆达尔的胸甲。
“而你,一条不听话的看门狗,是你亲手毁了我的计划。”
“你的计划里,充满了谎言与鲜血。”
“那又如何?”
洛基的耐心彻底告罄。谎言被戳破的羞恼,计划被打乱的狂躁,以及眼前这人宁死不屈的眼神,都化作了沸腾的杀意。
“既然你这么忠于你的‘规矩’,那就永远守着它吧。”
他抬起空着的左手,掌心对准海姆达尔。刺骨的寒气瞬间弥漫开来,那是属于约顿海姆的魔法。
海姆达尔的金色盔甲上迅速凝结出白霜,冰晶从他的脚下开始蔓延,沿着战靴、腿甲、胸铠,一路向上。
海姆达尔没有反抗,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双金色的眼眸里,最后流露出的不是恐惧,而是一丝怜悯。
“咔——”
最后一层冰霜封住了他的脸,将他彻底变成了一座冰雕,永远定格在了忠于职守的姿势上。
洛基喘着粗气,看着自己的“杰作”,心中却没有半分快意。他夺过海姆达尔手中的巨剑,插入控制台。
天文台的机械装置再次轰鸣,七彩的光柱贯穿宇宙,但这一次,它连接的不是米德加德,而是冰冷死寂的约顿海姆。
计划必须提前。
很快,劳菲和他最精锐的十名护卫,在冰冷的旋风中出现在了彩虹桥上。他们好奇又贪婪地打量着这座金色的神域,脚下的冰霜与华美的桥面格格不入。
“奥丁的儿子,你的效率比我想象的要高。”劳菲沙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
“废话少说。”洛基显得很不耐烦,“跟我来。所有的守卫都已经被我调开,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他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仙宫,冈格尼尔的枪尾在地面上敲击出急促的节拍。
劳菲一行人紧随其后,一群蓝色的鬼影,悄无声息地潜入了阿斯加德的心脏。
空无一人的走廊,寂静的宫殿,一切都和洛基说的一样。劳菲心中的最后一丝疑虑也打消了。
他们很快来到了奥丁寝宫的门外。厚重的金门紧闭着,门后就是那个沉睡了千年的宿敌。
“进去吧。”洛基停下脚步,对劳菲说,“他在里面,毫无防备。”
劳菲的眼中闪烁着复仇的狂热,他正要推门,洛基却又开口了。
“我去宝库,把上古寒冬之匣取来。等你解决了奥丁,我们就在这里交接。”
洛基的脸上挂着完美的微笑,像一个尽职尽责的盟友。
“速战速决,劳菲王。”
说完,他转身走向另一条岔路,身影很快消失在拐角。
劳菲冷哼一声,不再迟疑,推开了那扇沉重的大门。
躲在秘密夹层里的洛基,透过一处隐秘的缝隙,注视着寝宫门口的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