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尾首领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主位坐下,仿佛瞬间苍老了许多。
他沉默良久,才用带着一丝颤抖和无比复杂的声音说道:“低头?不……我们不是低头。”
他抬起头,眼中竟隐隐有一丝水光闪烁,语气带着深深的懊悔与震撼:“金蕊公主……和金鬃……他们……决定一年之后,于祖灵祭坛,举行‘祖血返源秘仪’!”
“祖血返源秘仪?!”二首领闻言,如遭雷击,猛地后退两步,脸上血色尽褪,嘴唇哆嗦着,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他显然深知这个仪式的含义。
冰沐瞳则是一脸茫然,他从未听说过这个仪式:“父亲,二叔,什么是‘祖血返源秘仪’?”
二首领回过神来,看着冰沐瞳,声音干涩地解释道:“那是一种……”
“一种以施术者全部生命精华和灵魂为祭品,向祖灵献祭,祈求其降下本源之力,为后代进行最彻底的血脉觉醒和洗髓伐脉的……禁忌秘法!”
“一旦施展,施术者必……必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冰沐瞳惊呆了,他终于明白为何父亲和二叔会是这般反应。
用形神俱灭的代价,去换取后代一个不确定的未来!
这是何等的决绝!
何等的……爱!
八尾首领缓缓站起身,走到洞窟口,望着皇族府邸的方向,声音低沉却无比清晰地说道:“皇族……已向我们,向全族,表明了他们的决心和牺牲。”
“从今往后,若再有谁质疑皇族的忠诚与担当,便是我青丘狐族之公敌!”
他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看向二首领和冰沐瞳,一字一顿地定下了基调:“传令下去,八尾一族及其所有附属势力,自即日起,谨守本分,全力拥护皇族!”
“皇族之尊,不容撼动!”
洞窟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摇曳的火光,映照着三张神色复杂无比的脸庞。
青丘狐族内部的权力天平,因为金蕊和金鬃一个悲壮的决定,正在悄然发生着颠覆性的倾斜。
月色如水,静静流淌在青丘的山峦之间,却难以抚平某些心绪的激荡。
玄辰赶上高崖时,皇曦正独自站着。
月光下,她背影清瘦,风一吹,连影子都透着孤寂。
夜风拂动她雪白的毛发,哀伤浓得化不开。
“姐姐!”玄辰快步上前,心中带着自己认定的答案,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急切:“那‘祖血返源秘仪’,到底是什么?”
“爹和娘……他们到底要做什么?”
皇曦没有回头,肩膀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沉默良久,玄辰正以为她不会回答。
她却哽咽着缓缓开口:“仪式的真相是——爹娘必须献出生命与灵魂,形神俱灭,才能换来那所谓的‘希望’。”
这残酷的事实,无情地展现在玄辰面前。
而且时间就在一年后。
“他们……要用自己的命,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来换我所谓的血脉返祖?”玄辰的猜想得到了肯定,随即转为压抑的怒火,“不行!我绝不接受!”
他猛地看向皇曦,语气中带着一丝迁怒的质问,“姐姐!你为什么不阻止他们?!你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做这种决定?!”
话一出口,玄辰就后悔了。
皇曦猛地转过身,绝美的容颜上已是泪痕交错。
那双曾令敌人胆寒的眼眸此刻充满了无尽的委屈、悲伤和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她没有说话,只是那样看着玄辰,仿佛在无声地控诉:“你以为我不想吗?我比谁都想阻止!”
玄辰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
他立刻明白自己问了一个多么愚蠢的问题。
姐姐对父母的爱绝不比他少,她定然是极力反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