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不疾不徐道:“臣女别无长处,唯自幼体弱,久病成医,于医理药性,略通一二。”
医理药性?
众人皆是一愣。这算什么才艺?女儿家学医,本就不登大雅之堂,何况她还是个“久病”之人?
德妃娘娘也略显讶异,随即笑道:“哦?没想到沈大小姐竟通晓此道。不知如何展示?”
沈清辞目光扫过席间,最后落在自己面前桌案上摆放的一碟精致的点心和一杯尚未动过的果酒上。她端起那杯果酒,轻轻晃动,琥珀色的液体在玉杯中荡漾。
“譬如这杯‘梅香露’,”沈清辞开口,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以陈年花雕为底,辅以梅花、冰糖、枸杞浸泡,性温,有活血暖身之效,本是极好的冬日饮品。”
她顿了顿,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继续道:“然而,若酿造时,所用的梅花沾染了附近生长的‘醉鱼草’花粉,虽香气更浓,但两者结合,饮后初时不觉,半个时辰后却会令人头晕目眩,产生轻微幻觉,尤其对体质偏寒、心脉不畅者,影响更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她说着,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柳氏和沈玉娇。柳氏体质如何她不知,但沈玉娇为了保持体态,常年饮食清淡,体质偏寒是必然的。
席间瞬间安静下来!几位刚刚饮过此酒的夫人小姐脸色微变,下意识地放下了酒杯。
德妃娘娘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眼神变得深邃:“沈大小姐此言当真?这‘醉鱼草’花粉,可能分辨?”
“自然。”沈清辞放下酒杯,从袖中(实则从玄璃暗中递来的)取出一小片看似普通的干枯叶片,“此乃‘醒神叶’,气味清淡,常人难以察觉,但若靠近被醉鱼草花粉污染之物,其叶脉会微微泛起淡金色。”
她将叶片靠近自己那杯酒,在众人紧张的注视下,那干枯叶片的脉络,果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一层极淡的金色光晕!
“哗——”
席间一片哗然!几位饮过酒的贵女更是花容失色!
德妃娘娘脸色沉了下来,厉声道:“来人!查!所有梅香露,全部撤下查验!御膳房一干人等,给本宫彻查!”
殿内顿时一片忙乱。内侍宫女们战战兢兢地将所有酒水撤下。
德妃看向沈清辞,目光复杂,带着一丝审视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凝重:“沈大小姐果然心细如发,通晓药理,今日若非你点破,只怕要闹出乱子。”她这话听起来是夸奖,但语气却听不出多少喜意。
沈清辞微微躬身:“臣女只是侥幸识得,不敢居功。”
她这番“才艺展示”,可谓石破天惊!不仅化解了自身“无才”的窘境,更是直接将矛指向了宴会本身的安全问题!虽然她并未指明是何人所为,但这“醉鱼草”花粉的出现,本身就意味着有人意图在德妃的宴会上做手脚!这无疑是在德妃脸上打了一巴掌!
柳氏和沈玉娇早已吓得脸色惨白,她们万万没想到,沈清辞竟然会用这种方式破局!而且,她们自己也饮了酒……
经此一事,谁还敢说沈清辞是草包?这份敏锐的观察力、渊博的药理知识以及临危不乱的胆识,绝非寻常闺阁女子所能及!
宴会的气氛彻底变了。原本的和乐融融被一种无形的紧张和猜疑所取代。德妃虽然强打精神维持场面,但眉宇间的阴霾却挥之不去。
沈清辞重新落座,垂眸静坐,仿佛刚才掀起轩然大波的并非是她。只有她自己知道,方才那“醒神叶”不过是玄璃暗中做的手脚,那所谓的“醉鱼草花粉”是否真的存在,或者有多少,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成功地转移了焦点,展示了价值,并将了自己一军。
然而,她心中并无多少喜悦。德妃那深邃的目光,如同芒刺在背。她感觉,自己似乎触碰到了某个更危险的秘密。
宴会在一片略显尴尬的气氛中接近尾声。就在德妃准备宣布散席之时,一名内侍匆匆入内,在德妃耳边低语了几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