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铁门后的眼睛
林小雨的球鞋踩进巷口积水时,水面泛起的涟漪里漂浮着细密的铜屑,在路灯下泛着诡异的光泽。这条藏在老城区深处的巷子弥漫着酸腐的金属气息,两侧斑驳的砖墙上爬满暗绿色苔藓,却在某些角落突兀地生长着青铜色的结晶。
周小川拽着她冲进一扇生锈的铁门,门轴转动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仿佛垂死老人的呜咽。林小雨的目光瞬间被门板内侧的景象钉住——上百个铜铃铛密密麻麻地排列着,每个铃铛的铃舌竟是由人类指骨制成,指节处还残留着淡粉色的骨质纹路。月光透过门缝洒进来,指骨铃舌在光影中微微摇晃,仿佛无数只苍白的手指在无声招魂。
“我表哥建的。”周小川喘息着,右手按在潮湿的墙面上。神奇的一幕发生了:砖缝里的青苔如同被通电般迅速金属化,蔓延出铜绿色的血管状纹路,在墙面交织成复杂的防御网络,“这里能干扰广播的定位信号……”
他的话音未落,最近的铜铃铛突然发出一声闷响。不同于普通铃铛的清脆,这声音浑浊而沉闷,像是有人用钝器敲击中空的头骨。林小雨的淤青处传来灼烧般的剧痛,她下意识地捂住右手,却看见墙角阴影里蹲着七个孩子。他们蜷缩的姿态如出一辙,每个人都将右手藏在背后,指缝间溢出点点铜锈的幽光,在黑暗中闪烁如鬼火。
其中一个扎着脏辫的男孩缓缓抬起头,左眼蒙着的布条下渗出铜色液体,在脸颊上蜿蜒成β形图案:“新来的?你听见铃铛说话了吗?”他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像是声带被砂纸反复打磨过。
2. 蒸笼里的地图
赵明城掀开早点摊的第五层蒸笼,蒸腾的热气中弥漫着一股不属于食物的腥甜。本该摆放包子的笼屉里,静静躺着一张被水汽浸透的宣纸。诡异的是,纸上的墨迹竟在他眼前扭曲流动,重新组合成南京城的立体地图。七张小学生的照片如同被无形的手钉在地图的七个方位,恰好构成北斗七星的形状。
林小雨的照片位于“天权”星位,照片边缘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渗出铜锈,将她的笑容逐渐吞噬。赵明城的机械心脏突然剧烈震颤,金属义肢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这种感觉,和十年前空间站青铜化时的预警信号如出一辙。
蒸笼突然剧烈晃动,夹层中掉出半块玉白色骨片。骨片表面刻着古老的甲骨文:「七十七人齐,岐山门自开」,边缘参差不齐,断裂处呈现出不规则的咬痕,仿佛曾被某种巨兽的利齿撕裂。赵明城的记忆突然闪回:十年前苏晚晴在量子坍缩实验前,颤抖着往他嘴里塞过一块类似的骨片,那股铁锈味至今仍残留在舌尖,混合着她最后的体温。
“原来从一开始,一切就已经注定……”他的低语被突然响起的警笛声打断。远处的天空中,几架无人机闪烁着青铜色的外壳掠过,机腹摄像头正对着这片街区疯狂扫描。
3. 铜铃的审讯
风衣女人缓缓踏入巷口,金属高跟敲击地面的声音如同丧钟。当她摘下墨镜,林小雨的血液几乎凝固——女人的下半张脸确实与记忆中的苏晚晴别无二致,温柔的眉眼、小巧的鼻梁,却在额头处戛然而止。往上是暴露的青铜机械结构,齿轮咬合间卡着微型编钟,每一次转动都发出细碎的嗡鸣。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她的喉咙:透明的合成皮肤下,七枚玉白色骨片整齐排列,构成了声带的形状。骨片之间缠绕着银蓝色的数据流,仿佛有无数灵魂在其中挣扎。
“小雨。”女人开口了,声音完美复刻了苏晚晴的温柔,却带着机械的冰冷回响,“把淤青割下来给我,你就能当普通孩子。不用再被追捕,不用每天害怕自己变成怪物……”她伸出的手掌布满精密的机械纹路,指尖闪烁着手术刀般的寒光。
林小雨后退时不小心撞响了铜铃。刹那间,整面墙上的铃铛疯狂摇晃,却奏出一段扭曲的《大武》乐章。原本蜷缩在墙角的七个孩子同时抬头,他们藏在背后的右手终于暴露在月光下——每只手掌中心,都嵌着一枚正在转动的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