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世纪号的舰桥上,警报的余音早已消散。
一种凝固的死寂取而代之,比最尖锐的呼啸更压迫着耳膜。
主屏幕上,那片刚刚稳定的亚空间涟漪,毫无预兆地沸腾。
它猛然扩大,像一道被无形巨手撕开的伤口,横亘在宇宙的漆黑幕布上。
没有爆炸,没有轰鸣。
只有纯粹的、由深蓝与金色光辉交织成的洪流,从中悍然决堤。
一艘战舰的舰艏,率先撞破了那道光门。
那不是一艘船,那是一座移动的神殿,仅仅是它的前段,就比创世纪号的全长更加庞大。
它的装甲表面,镌刻着颠倒的蔚蓝色欧米茄符号。
极限战士的军团徽记,在星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
“旗舰信号……已、已确认……”
政委瓦莱里娅的声音,在内部频道中响起,音频因剧烈的冲击而失真,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她深吸一口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马库拉格之耀’号,摄政王……罗伯特·基里曼的座驾。”
瓦莱里娅的话音未落。
第二艘、第三艘、第十艘战舰,紧随其后,如同被唤醒的远古巨兽,从光门中鱼贯而出。
帝国之拳的金色堡垒,舰体反射着刺目的光。
圣血天使的滴血圣杯,散发着悲怆的猩红。
钢铁之手的机械神徽,沉默而冷酷。
一支又一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阿斯塔特战团,将其最恐怖的战争机器,陈列在这片空旷的星域。
它们不是在航行。
它们是在降临。
战列舰、巡洋舰、护卫舰……
成百上千艘钢铁巨兽,以一种无可挑剔的、充满了古典军阵美感的“荣耀阵列”,缓缓展开。
舰炮的端口紧闭,武器系统未曾点亮。
它们的存在本身,就将这片星域的光线彻底吞噬,形成了一片移动的钢铁大陆。
一片足以让恒星都为之黯淡的、代表着人类帝国最强武力的阴影。
舰桥上,所有凡人战斗修女的脸色都已是一片惨白。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体,压迫着她们的肺叶,每一次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
在这股由万年征战史凝聚而成的纯粹军威面前,个人的勇气显得如此渺小。
这股力量,足以碾碎任何反抗。
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质问。
一种对任何胆敢挑战帝国秩序之存在的、最沉默,也最致命的质问。
然而。
王座之上,纪璇依旧端坐。
她甚至连交叠的双腿都没有变换过姿势。
那双纯黑色的眼瞳,只是平静地倒映着窗外那片钢铁的星海。
没有惊愕,没有凝重,仿佛在欣赏一幅万年未见的、波澜壮阔的古老画卷。
她的从容,如同一根定海神针,无形中稳定了舰桥内几乎要崩溃的心神。
王座之下,三位原体姐妹,展现出截然不同的姿态。
“哈!”
安格洛尼娅发出了一声充满了渴望的低吼,喉咙里滚过压抑的雷鸣。
她向前踏出一步,巨大的链锯战斧被她单手倒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斧刃上,纯粹的战意已经开始凝聚成肉眼可见的、扭曲空气的炽热波纹。
“好久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了。”
红发女武神的琥珀色眼瞳中,燃烧着几乎要沸腾的火焰,舔舐着眼前的钢铁盛宴。
她猛地抬头,看向王座上的纪璇,声音里是猎人见到猎物时的极致兴奋。
“姐姐大人,让我去吧!”
“给我一个冲锋的时间,我能把他们那个可笑的乌龟壳彻底撕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