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李桂香被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态度气得跺脚。
“行了,桂香。”徐卫东拉住了她,低声劝道,
“别跟他一般见识。还有,别下江,这冰面看着结实,万一有冰窟窿呢?”
周建军脚步未停,却将徐卫东的话听进了耳朵里。
他下意识地朝江对岸望去。
这一望,他的瞳孔骤然一缩。
在江对岸光秃秃的树林后面,隐约能看到一个高耸的建筑轮廓。
那是一个哨塔。
苏国的哨塔。
周建军的心猛地沉了下去。这里是边境!在这么敏感的地方聚众滑冰,简直是在刀尖上跳舞。
他加快了脚步,想尽快远离这是非之地。
没走多远,一阵悠扬的乐曲声飘了过来。
他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的一块平坦冰面上,竟然围了一小群人。
一个穿着旧呢子大衣的瘦高青年正闭着眼睛,陶醉地拉着小提琴。琴声婉转,在这冰天雪地里显得格外突兀。
旁边,还有人吹着萨克斯,一对男女甚至在冰面上跳起了双人舞,舞姿虽然生涩,但脸上的笑容却无比灿烂。
“你看人家孙德奇,小提琴拉得多好。”
李桂香的声音里充满了羡慕,“这才是生活。”
徐卫东却皱起了眉头,眼神里掠过一丝忧虑。
在这片强调集体和纪律的土地上,这种带着浓厚小资情调的“靡靡之音”,无疑是一种极不合时宜的存在。
这要是被有心人看到,扣上一顶帽子,绝对会惹来大麻烦。
就在这时,不知是谁惊慌地大喊了一声。
“巡逻的来了!”
这一声喊,像是在热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冷水。
冰面上的浪漫气氛瞬间炸裂!
拉小提琴的青年手一抖,刺耳的刮弦声响起。跳舞的男女惊慌地分开,吹萨克斯的人差点把乐器掉在地上。
所有人都乱了套!
原本还在嬉笑打闹的人群,像是受惊的鱼群,仓惶地朝着岸边涌去。
慌乱中,不断有人脚下打滑,狠狠地摔在冰上,又被后面的人绊倒,一时间,哭喊声、叫骂声响成一片。
周建军眼皮一跳,没有丝毫犹豫,拔腿就往农场的方向狂奔。
他可不想被这群人连累,沾上任何一点麻烦。
身后的尖叫和哭喊声像是一团被点燃的乱麻,迅速蔓延开来。
周建军头也不回。
他的心跳平稳,呼吸均匀,每一步都踩在厚实的雪地里,发出沉闷的噗噗声。大脑在此刻异常清醒,飞速地计算着路线和对策。
直接回宿舍,不行。
万一巡逻队挨个排查,他刚才在江边,怎么都说不清。
必须找个合理的借口。
一个让他出现在这附近,却又与那群人撇清关系的借口。
他的脚步一转,没有直接回营地,而是拐进了旁边那片稀疏的白桦林。林子里积雪更深,一脚下去能没过小腿。
周建军毫不在意,他目光如电,在林中飞快扫视。
很快,他停了下来。
在一个背风的雪坳里,他蹲下身,装作整理鞋子。手却悄无声息地伸进口袋,意念一动,两只已经处理干净、冻得硬邦邦的野鸡出现在他手中。
这是他空间里的存货。
为了做得逼真,他甚至从空间里拿出了一小截细麻绳,将两只野鸡的脚捆在一起。然后站起身,把野鸡往肩上一搭,不紧不慢地朝着农场方向走去。
这么一来,他就是一个趁着休息日出来碰运气的猎人。
合情合理。
刚走到营地边缘,他就感觉到了气氛不对。
几名巡逻队员正押着一群垂头丧气的知青,往营地中间的一排平房走去。
那群人里,赫然就有刚才拉小提琴的孙德奇,还有徐卫东和李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