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建军冷冷地看着她。
看着她惨白的脸,和那双被恐惧填满的眼睛。
他缓缓松开了手。
李桂香身体一软,顺着墙壁滑倒在雪地里,剧烈地咳嗽和喘息着。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周建军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里不带任何感情。
“再有下次,我就把你扔到山里喂狼。”
说完,他不再看瘫软如泥的李桂香一眼,转身融入了无边的夜色之中。
刺骨的寒意顺着地面,一点点渗透进李桂香的棉衣棉裤,像是无数条冰冷的蛇,缠绕住她的四肢百骸。
她瘫在雪地里,浑身抖得不成样子,大脑一片空白。
过了许久,那股极致的恐惧才缓缓退潮,取而代之的,是火山喷发般的屈辱和怨毒。
周建军凭什么?
他凭什么这么对她!
那个以前跟在她身后,任她呼来喝去,连个屁都不敢放的窝囊废,现在竟然敢威胁她!
可那双狼一样的眼睛,那句“把你扔到山里喂狼”,死死地钉在她的脑海里,让她生不出一丝一毫的反抗念头。
她怕了。
她是真的怕了。
这个周建军,已经不是她认识的那个周建军了。
李桂香又气又恨,眼泪混着鼻涕,在脸上冻成了冰碴。她更害怕,怕周建军真的不管不顾,也怕今天这事传出去,她李桂香的名声就彻底毁了。
挣扎着从雪地里爬起来,她拍了拍身上的雪,一瘸一拐地,朝着宿舍区的灯火走去,背影在雪地里显得格外孤单和狼狈。
……
周建军回到宿舍时,里面依旧是那股熟悉的味道。
煤烟,汗味,还有廉价烟草的气息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独属于这个时代,独属于这个群体的味道。
他面色如常,看不出丝毫异样,仿佛刚才只是出去上了一趟厕所。
“建军,回来了?”蒋根生抬头看了他一眼。
“嗯,蒋哥。”周建-军点点头,走到自己的铺位前,脱下外套。
王铁牛凑了过来,压低声音:“你小子跑哪去了?半天不见人影。”
“肚子不舒服,多蹲了会儿。”
周建军随口应付了一句,拿起搪瓷缸子,给自己倒了杯热水。
他很清楚,李桂香那种人,最看重的就是自己的名声。今天这事,她打碎了牙也只会往肚子里咽,绝不敢声张出去。
一个男人在黑夜里把她堵在墙角,这种事传出去,唾沫星子淹死的只会是她李桂香。
所以,他才敢做得这么绝。
斩草,就要除根。
……
接下来的几天,北大荒彻底展现了它狰狞的一面。
雪,一场接着一场,下得铺天盖地。
当地人管这种暴风雪叫“大烟炮”,风卷着雪沫子,发出呜咽的怪叫,听得人心头发慌。
大雪封路,所有的户外劳作都停了。
营地里的男人们,除了吃饭睡觉,就是聚在一起抽烟、打扑克,或者天南海北地胡吹乱侃。
王铁牛趴在结满冰花的窗户上,哈着气,用力擦出一小块明亮的区域,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地。
“乖乖,这雪是真他娘的吓人。”他缩了缩脖子,回头对躺在炕上的周建军说。
“感觉天都要被这雪给压塌了。”
“等雪停了,风小点,咱俩去林子里转转。”王铁牛搓着手,一脸向往。
“这么大的雪,野鸡都得找地方躲着,说不定能掏一窝。”
周建军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他正盘算着自己空间里的物资,琢磨着下次找机会,怎么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拿点东西出来改善伙食。
就在众人闲得快要发霉的时候,一阵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穿透风雪,传进了营地。
“车!是送物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