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场长,关于咱们农场的财务制度,我有些不成熟的小建议……”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陈义不动声色地拦住了。
“李会计,于场长刚来,路上肯定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于工程看了李华一眼,没说话,转身便朝着办公室走去。
等进了屋,于工程才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杯热水,看向跟进来的陈义。
“刚才那个女同志,怎么回事?”
陈义叹了口气,把李华之前那些事简单说了一遍。
“……就是爱管事,总想在干部任免上插一手。”
于工程喝了口热水,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
“她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他放下搪瓷缸子,淡淡地说道。
“怕是盯着那几个工农兵大学的名额吧。”
接下来的几天,农场的主要任务,是上山伐木,储备过冬的木柴。
北风像刀子一样刮在人脸上,深山里的雪没过了膝盖,一脚踩下去,拔出来都费劲。
高强度的体力劳动,加上滴水成冰的严寒,很快就有人撑不住了。
先是三五个,后来是十几个,短短两天时间,足足有二三十个从南方来的年轻人病倒了。
一个个躺在冰冷的土炕上,发起高烧,咳得撕心裂肺。
农场里没有卫生员,更没有药。
恐慌的情绪,像瘟疫一样在营地里蔓延开来。
干部们紧急凑到了于工程的办公室里,每个人的脸色都无比凝重。
“场长,这可怎么办?再这么烧下去,会出人命的!”
陈义急得嘴上都起了燎泡。
于工程一拳砸在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我马上派人去团部!就是用马车拉,也要把卫生员和药给我拉回来!”
他斩钉截铁地说道。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李华,这时忽然开口了。
“于场长,远水解不了近渴。去团部一来一回,路上都是大雪,最快也要两三天。”
她顿了顿,迎着所有人的目光,继续说道。
“我建议,不如先在咱们职工内部问一问,看看有没有谁家里是学医的,或者自己懂一些土方子,先帮着照看一下,起码能稳住病情。”
于工程抬起头,锐利的目光落在李华脸上。
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这个办法好。”
“李华同志,这件事就交给你去落实,马上去办!”
他站起身,环视了一圈屋里的干部,声音沉重而有力。
“都给我记住,什么都没有同志们的性命重要!”
李华得了命令,像是领了军令状的将军,脚下生风,掀开门帘就冲进了风雪里。
她的身影很快被吞没,但一股效率极高的风暴却在职工宿舍区里刮了起来。
不到半小时,李华就带着两个年轻人重新出现在办公室门口,眉梢眼角都带着藏不住的得意。
“于场长,找到了!”
李华脸上带着邀功似的兴奋,喘着粗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人呢?”
于工程的声音依旧沉稳,没有半点波澜。
他抬眼看向李华身后,那里站着一男一女,都显得有些局促。男的叫陶海,女的叫谭玉。
“他们俩家里都是开诊所的,来农场前,都在诊所里当过学徒,实习过!”
李华的声音拔高了几分,生怕别人听不见她的功劳。
于工程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了谭玉身上。这个女同志,他有点印象,总是一个人安安静静的,不怎么合群。
“你们谁有办法退烧?”
陶海紧张地搓了搓手,摇了摇头。
“场长,我……我就会些包扎、正骨的皮毛,退烧这种事,没药可不行。”
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