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自己的宿舍。
周建军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冰冷。
这种发国难财的人,到哪里都不会缺。
下午三点,天色骤然暗沉。
起风了,
起初只是呜呜咽咽,很快,就变成了野兽的咆哮。
卷着碎冰的雪粒子,开始疯狂地抽打着门窗,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大烟炮”来了。
这是北大荒最恐怖的天气,风雪交加,能见度不足五米,人在外面走,甚至会被活活冻死。
刚刚组织好,准备冒雪去公社求援的陈义等人,也被迫退了回来。
整个营地,成了一座被风雪围困的孤岛。
场长办公室里,于工程的脸色比外面的天还要阴沉。
他手里捏着一个东西,用一块布反复擦拭着。
那是一个金属打火机,黄铜外壳,滑轮翻盖,样式很老旧,上面还有几个看不懂的字母。
“这是在仓库废墟的角落里找到的。”
于工程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
“唯一能证明是人为纵火的证据。”
副场长陈义凑过来看了一眼,眉头紧锁。
“这玩意儿……看着像是苏国货。咱们农场里,谁会用这个?”
于工程摇了摇头,将打火机收了起来。
“查不出来。这东西不是管制品,谁都能有。现在,这就是个死物证。”
他的拳头重重地砸在桌子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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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找不到,求援的人出不去,咱们几十号人,就这么被困死在这了!”
陈义叹了口气,试图安慰他。
“场长,你也别太着急。职工们家里多少都还有点存粮,撑个三五天应该不成问题。”
于工程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满是焦虑。
“三五天?就这鬼天气,团部就算接到消息,救援队什么时候能到?路上会不会出事?”
他站起身,在狭小的房间里来回踱步。
“这个年……过得真他娘的糟心!”
窗外,风雪愈发狂暴,要将这片脆弱的营地,从大地上彻底抹去。
夜,深得像一潭化不开的浓墨。
风声在耳边呼啸,像厉鬼的尖啸,钻进木板的缝隙,掠过每一个人的耳膜。
周建军躺在冰冷的炕上,毫无睡意。
他睁着眼,黑暗中,宿舍里其他人粗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却无法给他带来丝毫安全感。
一种莫名的烦躁和不安,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他的心脏,越收越紧。
这不是单纯对饥饿和寒冷的恐惧,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对未知的危险的预警。
他悄悄从空间里摸出一块压缩饼干,掰了一小角,慢慢地含在嘴里。
另一头,场长办公室里,于工程同样辗转难眠。
他披着棉大衣,坐在桌前,就着昏暗的煤油灯,反复擦拭着那把从部队里带出来的老旧手枪。
冰冷的钢铁触感,才能让他焦灼的内心获得片刻的宁静。
仓库的火,神秘的打火机,还有谭玉白天提到的那个黑影……
所有线索都指向一个可怕的可能——农场里,藏着一个看不见的敌人。
这个敌人,想要所有人的命。
“吱嘎——”
一声极其轻微的、门栓滑动的声音,突兀地刺入狂风的间奏。
于工程的动作猛地一僵。
他的耳朵动了动,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
不是风声。
他办公室的门栓是他亲手加固过的,除非是人,否则绝不可能发出这种声音。
他几乎是本能地,一个翻滚就从椅子上滚到了桌子底下,同时将手枪的击锤悄无声息地扳开。
门,被轻轻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