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户的木框上沿,也就是屋檐下方的位置,有几个模糊的痕迹。
那痕迹,像是被冻硬的雪沾染了些许泥灰,然后被人用力抓握过留下的。
是手印!
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周建军的脑海。
没有脚印,不代表他不会飞。他可以从房顶上过来!
这个年代的平房普遍不高,对于身手好的人来说,爬上屋顶并非难事。
他猛地回头,看向于工程。
于工程也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那几个不起眼的手印,这位上过战场的老兵,瞬间就明白了周建军的想法。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握着枪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两人对视了一眼,却都默契地没有出声。
如果敌人真的有同伙,那么此刻,这间办公室外,甚至农场的任何一个角落,都可能有眼睛在盯着。
任何一句话,都可能暴露他们的发现。
屋内,再次陷入了更加压抑的沉默。
大约一个小时后,办公室的门被再次推开,裹挟着一身风雪的陈义和蒋根生走了进来。
“场长,都安抚好了。”
陈义摘下头上的棉帽子,用力地拍了拍上面的雪,瓮声瓮气地说道。
“我跟他们说了,种子是咱们的命根子,谁敢动,就是跟所有人过不去。那帮小子虽然还饿着肚子,但暂时没人敢闹了。”
“嗯。”于工程点了点头,示意他们把门关好。
蒋根生搓着冻得通红的双手,悄悄凑到周建军身边,压低了声音。
“建军,这事儿太危险了,要不……咱俩还是回宿舍吧?这儿有场长和陈副场长顶着就行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周建军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蒋组长,这不是谁顶着的事。这人放火烧的是国家的粮食,想毁掉的是我们整个农场。这已经不是私人恩怨了,我们退不了。”
看着蒋根生不解的眼神,周建军心里叹了口气。
他现在有些理解于工程和陈义了,他们不是没有察觉,而是在这种与世隔绝的环境下。
敌人在暗,他们在明,任何一点疏忽都可能导致全盘崩溃。
他们之前的所有应对,都显得那么被动和不足。
于工程从自己的抽屉里拿出两个黑乎乎的玉米饼子,掰成了四块,递了过来。
“先垫垫肚子,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饼子又冷又硬,像是石头。
周建军接过一块,默不作声地啃了起来。
“场长,能给我个家伙吗?”他含糊不清地说道。
于工程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旁边明显有些畏缩的蒋根生。
他从腰间解下一个皮套,从里面抽出两把样式古朴的匕首。匕首连着鞘,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枪就两把,这个你们拿着防身。”
他将其中一把递给周建军,另一把递给蒋根生。
“记住,这是用来捅人的,别手软。”
周建军毫不犹豫地接了过来,将匕首插在自己的腰带上,让他心里踏实了许多。
蒋根生也接过了匕首,但那沉甸甸的重量却让他手心直冒冷汗。
他想的不是捅人,而是万一真出事了,自己该躲到哪里去。
他瞥了一眼面色平静的周建军,心里暗骂了一句:真是个二愣子,这种事也敢往前凑。
周建军自然不知道他的想法,他只是在盘算,如果情况真的到了最坏的地步,他可以瞬间躲进空间里。这是他最大的底牌,也是他敢留在这里的底气。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屋子里的四个人,除了周建军,都处于一种精神高度紧绷的状态。
于工程和陈义的眼睛像鹰一样,死死盯着门口和窗户的方向,手始终没有离开过武器。
蒋根生则坐立不安,一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