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建军猛地睁开眼,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这个时候,会是谁?
他没有出声,只是屏住呼吸,耳朵贴在冰冷的门板上。
门外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冷静。
“周建军,开门,我是谭玉。”
谭玉?
周建军的脑子转了一下。
农场的卫生员,那个看起来总是冷冰冰的女同志。
他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他挣扎着爬起来,打开门栓。
一股寒气裹挟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涌了进来,谭玉站在门口,身上还带着外面的风雪,背上背着一个半旧的帆布药箱。
“你发烧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没有多余的情绪,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嗯。”
周建军应了一声,嗓子干得像砂纸。
谭玉没再多说,径直走进屋里,放下药箱,熟练地打开。
她拿出体温计,在周建军的腋下夹好,又翻出听诊器。
整个过程,她一言不发,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周建军看着她,煤油灯昏黄的光线下,她的侧脸显得有些苍白,眼神专注。
几分钟后,她抽出体温计,借着灯光看了一眼。
“三十九度二。”
她放下体温计,从药箱底层拿出一个布包,缓缓展开。
一排长短不一的银针,在灯火下闪着幽冷的光。
“吃药见效慢,高烧不退容易出问题。我给你扎几针,能缓解头痛,帮你降降温。”
她的语气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周建军看着那些银针,心里微微一动。
针灸,在这个年代可不是谁都会的。
“好。”
他没有犹豫,干脆地答应了。
谭玉似乎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但也没多问。
她让他趴在炕上,露出后颈和背部。
指尖带着一丝凉意,在他背上的穴位上按压、寻找。
然后,银光一闪。
一根细长的针已经刺入皮肤,周建军只觉得一股酸麻胀痛的感觉瞬间扩散开来,紧绷的肌肉竟不自觉地放松了些许。
一根,两根,三根……
二十分钟后,谭玉起完了针。
周建军感觉那股盘踞在脑袋里的剧痛,泄掉了大半,浑身也出了一层细密的汗,不再那么滚烫。
“这是安乃近,退烧的。一次两片,一天三次。”
谭玉从瓶子里倒出几片白色的药片,用纸包好,放在炕沿上。
她收拾好药箱,站起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她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周建军。
“今天我给你针灸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她的眼神很严肃,带着一种警告。
周建军点了点头。
“我明白。”
他看着谭玉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若有所思。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在这片广袤而荒凉的土地上,想要保全自身,有时候,藏起自己的本事,比显露出来更重要。
第二天一早,王铁牛就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玉米糊糊闯了进来。
“建军,听说你病了?咋样了?”
他把碗往桌上一放,伸手就来摸周建军的额头。
“没事了,烧退了。”
周建军躲开他的手,坐起身。
“那就好,那就好!”王铁牛松了口气,“可把你牛哥我吓坏了!这节骨眼上可不能倒下,开春就要组织开荒了,那可是硬仗!”
周建军笑了笑,端起碗喝了一口。
“放心吧,耽误不了。”
他的身体,他自己清楚。有空间里的物资和药品打底,一场感冒发烧,还拖不垮他。
众人的生活,在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