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建军摇了摇头,重新将槽子糕用油纸包好。
“这东西,先放着。”
他把油纸包塞进了自己的柜子里。
王铁牛一脸不解。
“为啥啊?多好的东西,放坏了多可惜!”
周建军看了他一眼,
“铁牛,你记着,在咱们这儿,来路不明的东西,不能随便吃。”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你忘了仓库是怎么烧的了?”
王铁牛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他想起了那个风雪夜里的枪声,想起了那个消失在黑暗中的鬼影。
周建军将油纸包重新放回柜子,锁好。
“睡觉。”
他脱掉外套,躺在了床上。
王铁牛和高保国对视一眼,各自默默地收拾上床。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职工们就在空地上集合,等着分配一天的工作。
经过昨天食堂和伐木场两件事,周建军在人群中的地位变得有些微妙。
没人敢再轻易招惹他,
周建军不在乎这些,
他正琢磨着槽子糕的事,一个清瘦的身影走到了他面前。
是谭玉。
她今天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蓝色工作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更显得脸蛋白净,脖颈修长。
“周建军同志。”
周建军回过神。
“谭卫生员,有事?”
谭玉看了一眼四周,压低了声音。
“昨天下午,我回宿舍拿东西,看到李会计进了你们宿舍。”
周建军的瞳孔微微一缩。
谭玉继续说道。
“她没待多久,放了个东西在你床上就走了。我不知道是什么,但觉得应该告诉你一声。”
周建军的心沉了下去。
居然是她。
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道歉?示好?还是……另有图谋?
“还有。”
谭玉抿了抿嘴唇,似乎有些犹豫。
“昨天我在卫生所,听到窗外有人议论你,话很难听。我出去看的时候,人已经走远了,没看清是谁。”
周建军看着她。
“谢谢你,谭卫生员。”
谭玉摇了摇头,没再多说,转身回到了女职工的队伍里。
周建军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最后落在了不远处的徐卫东身上。
徐卫东正跟几个人缩着脖子说话,眼神时不时地往这边瞟,接触到周建军的目光,立刻就躲开了。
周建军的眉头皱了起来。
分配完工作,众人各自散开。
周建军拎着斧子,没有立刻走向伐木区,而是径直朝着徐卫东走了过去。
王铁牛和高保国交换了一个眼神,默默地跟在了后面。
“徐卫东。”
徐卫东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慢吞吞地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建……建军哥,你找我?”
周建军盯着他的眼睛。
“昨天在背后说我闲话的人,是不是你?”
徐卫东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不是我!绝对不是我!我哪有那个胆子!”
他的眼神里满是恐惧,不像是在说谎。
周建军审视了他几秒钟。
“最好不是你。”
他向前一步,凑到徐卫东耳边,声音压得极低。
“有话,当着我的面说。再让我知道你在背后搞小动作,后果自负。”
说完,他不再看徐卫东,转身走向伐木场。
徐卫东站在原地,双腿打颤,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
中午,周建军没有去食堂,而是从空间里拿出两个红烧肉罐头,用布包好,径直走向了农场后方
